凌霜的表情不好看，泽沐然伸手托着人的面，拂过面颊，轻吻垂落的发丝，诚恳的望着人：

“凌霜，我可以承认。当我看着那个小小的你，就像是在看着当初的我。可你拥有的太多，不像一无所的我。”

“我的心备受煎熬，因为，我当年没有等到一个人，他对我伸出手，拉我悲惨的命运从遥不可及的苦海里解脱。”

“重回而来，对我最大的挑战便是那过于膨胀的欲望，那些沉积在我心中的求而不得，那些呼啸作响的贪念高歌，在背叛与谎言之间几乎逼疯我。”

泽沐然笑了笑：

“我其实，比你想象的要软弱一些，毕竟，我所做过的事你也看过。悠然，逍遥，是我心中的一片净土，而我，已经失去了那个重回的资格。”

“所以，我有时候会对自己说，你是凌霜，你是一个更好的我。只要你活着，我就算活着，成全你，就是成全我。”

“我已然污秽满身，若我能将这世界之上的贪欲一并拖入终焉，你们，就能得到一个更好的世界。”

凌霜的神情显得很错愕，泽沐然抬起头，轻吻人的眉眼，笑：

“带我回来是个错误，杀死我的缘由有很多。逍遥的选择是一把刀，悠然对你的重视也是一把刀，赤夏镜白家的谋算，世人的贪欲，众神的怒火难消，万念积怨，都化作一把又一把刀刺向我。并不是因为你，害我，逼得我必须去死，真的，不怪你。”

凌霜的泪花落在泽沐然金灿灿的眼睛里：

“可我。”

泽沐然闭目，那眼泪滑过面颊，好似他也在落泪一般。

泽沐然用一个温柔的吻，打断凌霜的话，他扶着人坐起来，加深了那一个吻，直到凌霜喘不过气，痛苦的哼哼，泽沐然才停下，笑的迷人：

“所以，不可救药爱上我的你完蛋了。蛊惑，罪恶，贪欲，苦痛，欺骗，招灾。我所拥有的神格都是这样的东西，或是带来贪念，或是招来罪祸。”

“你会过上一个对整个世界都在失望的生活，兴许要不了几年，你跟着我就要被人追着到处轰杀。你会看到这世界上不断催生的罪恶蔓延到无法无边。”

凌霜有些搞不懂，泽沐然环抱着人，捏了捏人的鼻子：

“所以小王八蛋，我没法给你许诺永恒，仅此一次我不骗你，没人能发誓什么是亘古不变的。”

“所以你不要怪我太过现实，我的确带着很多目的，做出很多选择，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发誓。”

说到这里，泽沐然闭上了嘴巴，只是无奈的看着人，凌霜等了很久，突然会心一笑：

“我拿我的灵魂，换你这一句答案。诡诈又贪婪的你，可否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泽沐然勾起嘴角，眉眼含笑：

“经不住，谁让我贪婪成性。”

泽沐然凑到凌霜耳边，小声道：

“我选择，去爱你。”

凌霜此刻放声大笑的像是个傻子，直到泽沐然的手拉开人的衣带，凌霜才发觉不对：

“你干什么？你不看场合的吗？在这里白日宣淫，你是想气活他们？”

泽沐然顺势摸上人背脊，也笑：

“当然，最好把他们都气活，我们一其团聚，岂不是皆大欢喜。”

凌霜挣扎着按住泽沐然的脸，又羞又恼：

“你到底是怎么了！平时你不是挺正经的吗？在这不可以！”

泽沐然眉眼弯弯：

“是你逼我实话实说的，你也知道我的神格是怎样，我比你想的坏多了。你天天都在说爱我，撩拨的我恨不得把你拆骨入腹，我每天都在忍着心中的欲望配合你，扮演清心寡欲的冷峻仙君。”

凌霜面红耳赤，大叫：

“大叫！不行，不能在这里！”

泽沐然清了清嗓子，正经了许多：

“有件事我说出来你可不要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