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了,我终于体验到什么叫做岁月不饶人。
对于这个世界,我将迎来告别,我实在舍不得悠然,但我知道,我的时候到了。
我不放心泽沐然,因此私下里嘱咐悠然,哪怕离开人世,也一定要在未来给他留下一些念想,把孩子们的名字改成我们的。
我老了,老的走不动路,老的下不了床榻。即便驻颜,也无法否认我的身躯正在由内而外的衰竭。
当我感觉那一日就在今天,我开始害怕,即便泽沐然就在我身边,只要我祈求,我就能继续,活下去。
他像是个等待分食尸体的秃鹫,守着我生命的凋零。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悠然被迫处理我搁置的家事,忙的不可开交。
对此,我并不怨她不来陪着我,更多的,是感到抱歉。
这份担子太重了,即便有江满吟的分担,我仍旧清楚,对于悠然来讲,这些责任会压的她喘不过气。
我的一生是操劳的,我不知道一个人类活成这副样子,在泽沐然眼里算不算成功,但我真的觉得累了。
有太多人,不希望我的离去,他们劝说我,哀求我,希望我能够接受泽沐然的延寿,继续为了他们在这残酷的世界上苦苦挣扎。
但我没有,当所有人微聚一团为我即将离开人世而悲痛大哭时,我发现我竟然看不到泽沐然的身影。
悠然抓着我的手,她看出我在想什么,急忙拉开那些不听话的孙儿。
那些想要听我说出传位,又或是想要在我这个将死之人口中讨得些许利益的后人,他们把泽沐然推开,早早挤到了角落里。
当泽沐然走到我的床榻边,我看着他的脸,松了一口气。
我抬起手,他便迅速的握住我们的手,让我感到安心,又觉得他很可悲。
泽沐然一言不发,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强调自己就是凌霜。
我其实一直很想告诉他,你装凌霜的样子真的很不走心。
周遭的人,烦乱极了,他们的贪婪的嘴脸,我从未看的如此清晰。我对他们都很难过,我的后人,总是让我感到失望。
我强撑着气力,一手拉着悠然,一手拉着泽沐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