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南萧国的公主已然离去,那李隶华也应该被放出来才是。
“昨日朕收到李爱卿的奏章,说自己在外的事宜已了,今日便会归京”,向原本周沐清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顿了顿,“大理寺少卿告假,那昨日行刺一案,就由刑部负责吧”。
“皇上圣明”。
顾元坤匆匆离去,殿中的人散开,而顾元坤没有直奔后宫,此时想起了自己是一个父亲,去了顾焰皓的宫里。
宫里冷清异常,没有母妃的人,确实少了很多人情味。
只是他踏进宫内,却看到了在殿内立着的华衣女子,他眸中有了些许暖意,问道:“皇后也在?”
女子淡淡行礼,用平日里对他的淡雅口吻回应他:“臣妾身为母后,来看受伤的皇儿。”
“嗯”,看向床榻上的顾焰皓,问他:“怎么样,还疼吗?”
这样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询问,让安时筱心里一嗤:做不来好父亲,却依然要装做是好父亲。
“多谢父皇,儿臣好多了”,看到顾元坤皱眉关心的模样,顾焰皓继续说道:“只要南萧公主没有在大乾受伤,儿臣受再大伤,都值得。”
受了伤,不能没有任何作用,让顾元坤适时地记住自己因何受伤,就有价值,否则他高高在上,会忘掉自己的江山稳固,是他一人之力。
果然,听到顾焰皓提起受伤时的缘由,与萧如意有关,他的眼皮一动,眉毛舒展到两侧,一改早朝的犀利目光,眼色变得柔和许多。
动了动嘴唇:“皇儿,受累了!”
此时的气氛,恰到好处,顾焰皓说道:“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求父皇恩准!”
点点头,”你说!”那形状,好像是不论顾焰皓说了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但是顾焰皓和身侧立着的安时筱都很清楚,他的这个态度也只是说说而已,一旦威胁到他的皇权,他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自己的儿女和妻子。
在顾元坤内心思忖他要提什么要求时,顾焰皓却说:“儿臣昨日在外受伤严重,幸遇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才让儿臣捡回一条命,也让南萧和大乾幸免交恶”。
皱眉翻动自己的身体,故意扯动到伤口,倒吸一口气。顾元坤再怎么自私,也是一个父亲,看到儿子受伤会有所触动,这是天性使然。
“别动”,顾元坤急切地说道:“你说要怎样,父皇都应你”,这次顾元坤是真正要答应他,他不会难为一个为自己着想的儿子。
“是,谢父皇,那名大夫不受儿臣的感谢之恩,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儿臣见他钟爱岐黄之术,却过的很是落魄,于心不忍。儿臣想为他开个医馆,并想向父皇讨个恩典,若是儿臣日后想要他看诊,可以入宫”。
“我儿仁善,颇有顾氏风范,开个医馆,朕答应你,朕再亲自题字,也表一表朕的感恩之心”。
“多谢父皇”,顾焰皓急急地感谢。
见顾焰皓还急切地看着自己,顾元坤一颤,这是顾焰皓少有的对自己露出乞求目光,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大约是在冷宫的时候吧,顾元坤吸一口气,对他说道:“入宫之事,朕也应你,只是每次入宫,还需经过宫内守卫,宫内大监的审查,要符合宫规”。
“是,儿臣谨遵,入宫之时的一应用度,都会入内务府账册留存,儿臣知晓的”,宫规就是繁琐,但有顾元坤的松口,顾焰皓做担保,想必未来会顺利。
再留了一盏茶时间,顾元坤听到福来对自己说,嘉妃求见,于是匆匆离开了。
在一个宫殿中,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相处在一处,是很别扭的,还是顾焰皓打破宁静,“母后,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