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点走偏的现状被察觉以及对方那过于毫无顾忌的举动,也不知道是哪方更让人感到羞耻。
好吧,准确的说,应该是接触感官与心理带来的中枢神经激活与副交感神经交错唤起…最使人无所适从。
他面红耳赤地对上了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蓝眸。
这倒不是贰肆首次面对如此窘促的场面,比方说入住温泉旅馆的时候以及个人房间被分出一半的第二天,他多少体验过类似的事态。
但无论是哪次,景光都相当善解人意地适可而止,没像这次一样明确展现出不愿作罢的意欲…其中一方不配合那自然会导致趋避大失败。
环境又陷入了一时无言的静默情形当中,不过这次的空气更加炽烈胶着。
身躯相贴等同于任何条件反射的异样都会被第一时间感知,这陌生的感受亦会为经历青涩的人带来另一种信号。
估计一时半会还没法被化解。
诸伏景光倒不是纯粹地因为恶趣味而对人连续使坏,他只是真情实意地特别喜欢对方害羞不已的模样。
况且他平时就觉得贰肆脸颊两侧的挑染发色衬得人足够可爱,而该色彩浅淡地蔓延至皮肤时愈发动人心弦。
这种表现源发于自身就更令人喜悦了,那种被钟情的感触切实地使人内心充盈,美好的情绪在心底流淌。
除此以外的生理反应也能被归类进同样的道理中,他语带笑意地明知故问道:“又怎么了吗?”
“……你还问我,这难道不是该你来解释吗?”贰肆都快要被作乱的思想烤熟了,但即便如此,语言功能也在连番更新换代后坚强地运作中。
缠在身上的肢体正阻拦着避让的道路,他只能动也不敢动地陷在原地,可这样根本无济于事。
“唔,也对……现在是我决定反悔了,所以干脆换个话题吧。”褐发青年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毫不犹豫地将早已结束的事项置之脑后,并提出了新的意见,“比如认真思考一下…我们或许可以更率性些表达自我?”
贰肆觉得自己的身体反应已经足够率性了,大脑连强硬地阻拦都做不到,甚至还火上浇油地给他各种添乱。
他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能回答出什么,只能在诚实的心跳跟乱飘的念头里踌躇。
——然后就被坏心眼地当成了默认。
诸伏景光迎着对方动摇的目光缓慢凑近,犹如观察判断猎物是否能够下口的大型猫科动物般口唇微张,却又给足了对方选择的时间,直到彻底确认不会遭到抗拒。
这次想要亲吻的地方就不止是熟识的部分了,他轻触那引人注目并红得滴血的耳垂,在人微颤的反应中尝试性质地舔舐,再顺着耳根往颈侧处磨蹭而下。
按理来说口腔的神经远远超过耳朵跟脖颈,但贰肆却觉得事实应该调转来理解,接吻时都没体现得那么强烈的酥麻感正从皮肤处蔓延。
“等、先等一下。”他这段话里充满了害羞到极致的气音,如果不是距离够近或许都听不清楚内容。
诸伏景光相当体贴地止住了动作,暂缓那准备细细留下痕迹的打算,转而再度注视起对方透彻的心灵之窗,自制力满分地沉住气等待。
但盛满漪澜的蓝眸正毫无保留地彰显着他的内心想法,真的停在这里就太令人遗憾了。
可成功叫停的人却又像是还没想好具体要说什么一样合上了嘴,只拿举棋不定且充满眩惑的双眸回以目光。
“还没有考虑过?”于是前者主动根据对人的了解而开口询问,跟当前亲密无间的姿势对比起来相当委婉且含蓄。
但也只有听着像简单的疑问了,实际上附赠不少示意与邀请,腿又被蹭了一下的银发青年喉间发出了含糊的、饱含情感的声音。
丝毫没浮现过任何相关想法是不可能的事,见多识广的二次元选手总能翻出不少成年人可以得知的丰富知识。
但贰肆并不会闲着没事就琢磨这种事,基本都是顺其自然地随机应变,车到山前必有路。
况且套用到现实就太羞耻了,他确实不会沿此深入地想再多,否则就算实践跟纸上谈兵的差距再大…都不至于如此左支右绌。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没做好心理准备?
略带不确定的神色简单明了,褐发青年弯弯眉眼轻笑一声:“那么你现在可以开始想了。”
低柔的话语宛若伊甸园里的蛇在吐息,直将明澈澄净的眼眸染上混沌原始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