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哈迪斯一直一副躺平任嘲的样子，响熹也就放弃了挑逗他，只是手上不停转动的笔停住了，在一个点若有所思地划着圈。

时间线在这里不停地打转，缠成一团毛线后又回正成了一条。

“哈迪斯，你应该很清楚一件事，信仰有毒”，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哈迪斯对此没什么想法，只是微微点头。

“嗯，然后呢？”

所谓的信仰有毒，指的是神会被人斑驳混乱的信仰塑造成他们认为的样子。

可以说，某个存在登上神位后，他就不再是祂了，而是一个能被人类群体意识当成橡皮泥揉搓的物件。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设定，也是古神和正常神明的根本区别。

像安科这种玩意根本没法被人定义，因为祂的存在是人无法想象出来的，只是通俗表现为一只皮薄馅大的草履虫而已。

古神完全独立于人类这个种族，因为它们是某种更离谱的存在。

但是哈迪斯他们不太一样。

包括哪吒在内，神明的存在随着人的念头改变，很可能上一秒还在冷酷无情的收灵魂，下一秒就拿着狗粮袋子养狗。

所以响熹才会说华夏真正出现神的历史从东周开始，因为那个时候的华夏神才被人相对完整的塑造出来。

可以说，只要是人死光了，祂们也不会存在太久。

这也是混沌乌托邦世界守夜人全在保护群众的原因，立身之本都没了还玩屁啊。

不过在多彩之海的亚空间那里，信仰反而是保持神明意识清醒的一个重要物件。

然而，多彩之海其实也无所谓地吞噬着人类的各种不同信仰，并且疯狂地壮大着。

不过祂比较低级，纯饭桶，没人塑造它的外表。

这导致很多神在死掉和吃毒药之间选择了饮鸩止渴。

希腊神话就是这种情况。

“你原本不是这样的，你的兄弟姐妹们也不是现在呈现的模样”，响熹略带深意地说。

“我知道，但我感觉良好”

现在哈迪斯躺在一只至少五米体长的比格犬肚子上，从那只比格的嘴里掏出一根黄黄的棒子叼在嘴里抽了起来。

那是安科之前送祂的高纯度信仰之力，那玩意没有杂念，也就是说，不会塑造祂的存在。

就很爽。

至于为什么现在冥府是这个样子…

感谢安巴市全体群众和安科的鼎力寻思！他们甚至改变了希腊神话的历史。

哈迪斯从原来阴森恐怖的冥府之主已经变成一个喜欢养狗和穿女装的社恐了，虽然祂的武力值不减就是了。

而宙斯的情况也差不多。

“在没有被定义的轮回里，宙斯，你的弟弟，他是长生者，不是神”

正如哈迪斯所言，希腊神话的神在最开始只是大一点的生物而已，和人关系很近，甚至都不生殖隔离。

虽然宙斯跟很多羊和马还有牛也都不隔离就是了。

在响熹眼里，按照大人的说法，这种存在只是一盘细菌里比较能活的那几个，本质上还是细菌。

宙斯的预言能力很强，他在这条时间线的最前面，人的祖先刚刚摆脱蒙昧的时候，就看见了世界被亚空间，也就是多彩之海吞噬的未来。

那包罗万象却又无人生还的混沌海域实在是让他惊恐万分，他深深地知道这种存在是无法被消灭的，只能被遏制。

因为那是世界的本质。

在时间线的中段，他发现多彩之海靠着吞噬信仰极速成长，认定这是一个决定性因素，所以他准备…

发展科学。

“说实话挺牛逼的”，安科发出一句感叹。

能高瞻远瞩地注意到神学的克星是科学，这玩意也是这辈子有了。

然而，他不知道，在他观察到这个未来的时候，未来就反过来改变了过去。

而现在，虽然他能看得很远，但这不是他能靠着一堆柴火棍子手搓核反应堆的理由，所以他东渡了，为了寻找预言中更强的帮手。

在那里，他遇到了在人造太阳下传道授业的孔哥和孟哥。

在宙斯看见未来的时候，时间线就紊乱了。

华夏的第一代被祷出来的混乱不堪还未成体系的神明全因为从未来返回的遮光者寄了，只剩下亿点点矩阵算法和机械与智慧之神拉姆齐的科技，而诸子百家就是靠着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发展起来的。

他到的时候，孔子和孟子是儒家的领头人，而儒家，是诸子百家之首。

“孔子和孟子的存在时间差了至少一百年吧”，安科发出了一声吐槽。

然后响熹就戳着时间线的中央，拿出来一张照片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