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悄悄默默离开,
陷入了危险边缘baby~,
我的世界已狂风暴雨。
……”
这是他们从上大学开始一起听的歌啊!肖敬然万万没想到,自己跑了这么远,当听到这熟悉的旋律,心竟会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穿心地疼。紧接着,他想起和轩点点滴滴的过往,不禁崩溃大哭起来。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酒太上头了,也许是因为在异国他乡有着一种漂泊感,也许是因为……他太想他了,隐忍了太久的感情,一旦找到了发泄口,便一发不可收拾。
张艺涵慌了,她没想到自己说笑间胡乱猜测的话,竟把肖老师惹哭了。
她慌忙递上纸巾,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纸巾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过了许久,她愧疚地道歉:“对……对不起,肖老师,我不知道……我……我不应该问这么多。我没想到……是我莽撞了……”
肖敬然一边擦着眼泪鼻涕,一边低头摆着手:“不,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努力想平复自己的情绪,但耳边的音乐一声一声地戳人心口。
“不知不觉你已经离开我,不知不觉我跟了这节奏。
后知后觉又过了一个秋,后知后觉我该好好生活。
不知不觉你已经离开我,不知不觉我跟了这节奏。
后知后觉后知后觉……”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再次崩溃痛哭:“我好想他……”
“谁?您的女朋友吗?”
肖敬然摇头。
“您的前妻?”
肖敬然还是摇头。
“是刘世轩,你也认识的,我好想他……”
张艺涵张大了嘴,惊得下巴差点掉了。
“你是说……你和他……”
肖敬然擦了一下鼻子,鼻头红红的,鼻尖上的小痣显得格外可爱。
他点了点头:“我们分手了……”
张艺涵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开口:“那我当初在国内跟你表白的时候,你们俩已经在一起了?”
肖敬然摇摇头:“不,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心意,没有在一起。”
“怪不得你会拒绝我,”张艺涵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你心里有人了!”
“我们从上大学开始,就互相喜欢了,但谁也不敢说,就那么藏着。我为了让父母安心,还结婚、生子,组建了家庭。现在想想,我真的很对不起前妻。经过了十九年,我和他终于了解了彼此的心意,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但是……我们还是不被这个世界接纳,最后还是要分手……”他看看头顶上的音箱,“这……是我们最喜欢的歌……”
不知道是不是音响坏了,这餐馆一直不停循环播放这首《龙卷风》。没办法,张艺涵冲服务员用荷兰语大喊:“能不能换一首歌?”
服务员很无奈地摊了摊手,没给解释。
张艺涵转向喝得面颊绯红的肖老师说:“别哭了,咱们离开这儿,出去转转。”
她起身结了帐,搀着肖敬然离开了这家饭馆。
夜晚的马斯河灯光绚烂优美,伊拉斯谟大桥静静地横亘在河中央,几百根钢丝,在灯光的映衬下多了几分力量感和壮美。
肖敬然和张艺涵漫步在马斯河边,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他脸上的泪干了,有点紧。
“不好意思,我刚才失态了……”
“没事儿,谁还没个失恋的时候啊。”张艺涵裹紧大衣,“不过我觉得,您能像刚才那样发泄出来挺好的。这跟我印象中的肖老师很不一样,多了难能可贵的活人感。以前总觉得您就像一个神,特别完美,特别标准的优秀,精神内核稳定,办事一丝不苟,好像一台运行精确的机器。我从没想过,您也能有崩溃的时候,有不顾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哭的时候。”
她停下脚步,拍了拍肖敬然的肩膀:“不过,这才像个真正的人啊!人就应该有七情六欲,就应该有丰富的情感。尤其是咱们搞艺术的,做设计的,没有了情感,哪还能有灵感呢?您说对吧,肖老师?”
肖敬然红着眼眶,又嗔笑着点点头:“没想到还让你教育起我来了。”
他们走到一处下水口,由于最近雨水多,马斯河的水源丰沛,可能过了水位线,正在从河边的一个排水口排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张艺涵指着这个漩涡说道:“没事,肖老师,咱们今天哭过,这段感情就算放下了。就像这排水口,咱把刘世轩当作是废水、垃圾,统统冲走。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咱们在这座新的城市,一切都要向前看,不要回头,开始新的生活。肖老师,你要打起精神来啊!”
肖敬然冲她点点头:“谢谢你。我发现,你真的长大了。”
张艺涵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不客气。反正刘世轩对我也不好,我也不待见他。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他是把我当情敌防着了,呵呵,当初我还真是傻啊……”
肖敬然被她逗笑了:“你不傻,你是个善良勇敢,敢爱敢恨的姑娘,很多地方,我得向你学习。”
“嗐,您就别夸我了,我都怪不好意思的。放心,今天的事儿,我一定帮您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