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那个亲戚死了?”
“死了。”
会议室里,叶肆看着警方发来的线索有些头疼,急忙敲敲桌子示意冉煦别那么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多少也演着点: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确实是有点遭报应了。”
投影两张尸检报告,叶肆着重圈点了下最终死因:
“那家狗肉馆中最先接触到勿忘的是专门处理狗肉的屠夫,紧随其后是来备餐的厨师,二人皆是受了勿忘能力影响,被血液倒灌窒息,猛咳不止。”
“月兔确实是及时把人送去治疗了,但那会也已经有一两分钟,血液涌入了呼吸道,鼻腔,越咳越深,进入了肺部,做手术也来不及。”
“他们老板听着风声,连店都不开了就要跑,更不用提ZT次域藏着的这些狗贩子得被吓成什么模样,拉着货就往其他次域逃。”
调出监控录像,一段激烈的二级道追逐战即刻上演:
“但他们速度再快,也比不上ZT次域的通知下发速度快,高速已经开始对出次域车辆逐一检查,他们只能紧急变道,还是被察觉了。”
“因抗拒检查而被追捕过程中,这辆货车在本就狭窄的二级道上飞驰,导致一辆向ZT次域方向驶来但躲闪不及的私家车被撞飞几米远,车上一家三口当场死亡。”
“经确认,一家三口就是饲养萨摩耶那只勿忘这家人的亲戚,当时借住那孩子也在车上,还没系安全带,浑身骨头拼不出一块完整的。”
“卧槽...”
看着现场照片,不止是冉煦,见过大风大浪的郑毅都是一皱眉。
太巧了,巧的就像是真的发生一起意外,如果没有今天这只勿忘作为前提条件的情况下。
“虽然我知道应该不是这么一回事,但这个好像应该真的和北极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姜雪晴咽了下口水,难以置信的举起手:
“遭天谴...了?”
“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巧,多半又是一些不留痕迹的推动,并不直接介入结果。”
蛇虺推门而入,撇了眼靠在程暮寒肩膀满身血色的林光霁,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闭上眼睛缓了下神。
一个是太具视觉刺激,一个是那刺鼻的辛辣香水味太不对劲了,这两个人绝对风风火火干什么了。
尤其是程暮寒,恨不得把领带系到下巴的人,今天领带没有,领口微敞,明摆的是炫耀某只狐狸在他喉结上咬的那一口牙印。
“换身衣服去,也不嫌弃一身血干结着难受。”
蛇虺清清嗓示意了下。
“没开完会呢。”
林光霁怎么会不明白蛇虺的意思,但也很是无奈:
“忙一上午了,不差这一会儿,思路别断,开完就换,我也得休息。”
“唉...我一个当主要负责人的都得劝你们工作别拼命,可想而知你们队有多过分了。”
蛇虺站在导图前扫了一眼,忽地发现这起案件莫名其妙的被额外引出了一条线。
缩小,再缩小,链接的正是当下正在调查的假面一事。
蛇虺:“?”
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光霁:
“什么关系?”
“知道为什么那孩子一家人要来ZT次域吗?”
林光霁把李一发来的聊天记录投屏在了荧幕上:
“ZT一中的高二下半年其实就已经开始逐步对三个学年的教学内容进行收尾,以便在高三全年进行冲刺,备考高考。”
“现在虽然刚五月初,但其实差不多已经教学完毕高中三年的必学内容,期末考试也安排在了五月末,算是非正式的第一次模拟考。”
“而之所以这个期末考试会如此安排,是因为每届高二学生都会有一次参与到校方组织的春游活动的机会,作为升高三的洗礼。”
“六月份第一个星期一出发,乘坐巴士前往K次域,为期一个月左右,返校就放暑假,暑假结束直接开始高三冲刺。”
“而这一家三口中的孩子就是李一同学,那个导致他被全班孤立的同桌。”
“因为那只萨摩耶的小主人死亡一事被家里人认为晦气,怕影响孩子心态耽误学习,请了假去旅游休息,期末统一复习就回来了。”
越说牵扯到的线索越多,本就对这场巧合持有怀疑态度的众人反而开始动摇。
人在做天在看?
“如果你们非要就这件事有个合理的解释,蝴蝶效应更符合,没那么玄乎。”
林光霁耸耸肩:
“这真的就是因果的玩笑,不过还是先听听孩子们的情报。”
“林专家,听得到吗?”
刘文和沈灵钧正在天台,确认着视频画面是否清晰,却在看见林光霁浑身血色的第一眼,两个小孩都吓得脸色煞白。
“听得到,我没受伤,不是我的血,没来得及换衣服。”
林光霁随口编了句谎话安慰住两个孩子:
“学校里面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吧,情况怎么样?”
“我这边了解到的情况...学校里面确实乱套了,不过仅限学生之间。”
“毕竟我那个前同桌算是女神一样的存在,突然发生车祸谁都受不了,认为她红颜薄命,恨死了那些狗贩子。”
刘文瞥了眼身后的天台门,确定没人发现,这才回头继续道:
“但要按林专家这么说...大家知道后估计也就渐渐闭嘴,忘了这个人了。”
“分析的蛮正确的,李一你确实有学心理学的天赋。”
看着沈灵钧一脸不解的问李一“为什么”,会议室的大家也有些好奇为什么这种有些影响了的人物分明人面兽心,却无法激起轩然大波,齐齐向林光霁投来好奇目光:
“讲理论没必要,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假如说程队有一天突然被爆出轨,大家什么反应?”
程暮寒:“?”
这不就是完全没可能的例子吗?
“小爷先替你给他一耳光。”
冉煦笑得快后仰过去:
“怎么可能,程暮寒要是出了轨,小行星就得撞地球。”
“就是事实呢?”
林光霁满脸坏笑:
“暮寒曾经也不是没对我说过,他对每一个不同性格的我都保有初见时一见钟情的心动。”
“是事实。”
程暮寒似乎已经不会因为这般曾经的情话红透耳朵,反而相当坦然的承认对林光霁的爱慕:
“大家面前的你是活蹦乱跳的林专家,心理学研究分部的大家认为你是可靠的领导者,孩子们也把你当作知心哥哥。”
“但是咖啡花见过你的决绝,我们中的部分人也深知你的心狠手辣,更不用提在魏征这些人口中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狐狸精是何等压迫力。”
“只是这一切在我自己面前,都呈现为了走到哪里就贴到哪里的笨蛋狐狸,我有什么理由不心动?”
“哎我靠我真是多这句嘴...”
上赶着吃了一大口狗粮,冉煦追悔莫及,没想到正中下怀,这才幡然醒悟:
“不对,因为我不愿意相信这种不可能,或者突然间太过失望丧失兴趣,所以我反而不会在意这件事了?”
“嗯哼,聪明,看来不用我多解释了。”
林光霁扬扬下巴示意沈灵钧:
“你呢,沈小少爷,以你的能力不可能打听不到老师之间的什么吧?”
“啧啧啧,在这点我呢。”
沈灵钧一脸不情愿,逗得叶肆直发笑:
“行了,知道你厉害,灵灼,快说吧,什么情报?”
“王校接到这个通知,后二话没说就往办公室赶,从他办公桌抽屉里翻出来了个黄色的符咒,和林专家你们查的那个差不多。”
“然后一边念叨着,‘林光霁你个好死不死的,怎么一回来就又给学校弄死了人’,一边跪在地上给符咒烧了个干净。”
沈灵钧直接把视频发给了林光霁:
“偷拍的,别告我状,哥我也是被迫的,你不能训我,寒哥你也是,你老婆让我干的,和我没关系。”
沈灵灼:“......”
程暮寒:“......”
林光霁:“不是他有病吧?”
“噗嗤...”
蛇虺实在没忍住,站起身扶着窗台直发笑:
“这口锅背的可真冤枉啊,白毛小狐狸?”
“就是说啊!”
林光霁肉眼可见的炸了毛,双手平摊满脸都写着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