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给予五星好评!”韩汐缭很给面子的捧场道,“你以后要是念书不行,可以去职高学做菜,感觉你很适合这个。”
“……我跟你说,你这话可别让我妈听见,她老人家还盼着我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以后找份好工作,不用像她一样这么辛苦呢,我要真去念中专职高了,我妈肯定得花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调整过来‘天塌了’的心态。”
馨雨凝说的是事实没错,可光是这么听着,韩汐缭就有种“我是小丑”的心情。
馨雨凝中考没考好,只能考虑中专职高的话,阿姨至少会短暂的调整心态后,让她去那里学个技术再出来工作。
可换成自己……按照自己对母上大人的了解,如果自己中考没考好,去中专学个技术或者自己直接出来打工什么的就不用考虑了,因为母上大人会说什么“家里是做生意,给别人打什么工?”,并打着“既然不会念书,就跟我学做生意”的名义,软硬兼施的把自己带到她那里当几年随意打骂的免费劳工,等自己终于到了十八岁,就会像甩包袱一样,态度强硬的逼着自己必须嫁给她随手一指便定下的“金龟婿”,然后她美滋滋的数着收到的彩礼钱,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给自己安排了个好归宿,逢人就王婆卖瓜,而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则由于身无分文外加身份证也被母上大人扣下,只能不情不愿的被母上大人任由安排,然后终日以泪洗面,不吃不喝,郁郁寡欢,一心求死……
“阿姨心目中的好工作应该是经典的‘师医公’吧?就算退而求次其,也得是起步薪资月入过万的高薪职业。”
宵鸢的声音如同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照射出的一缕阳光,让韩汐缭瞬间把思绪从可怕的未来推演中抽离出,韩汐缭眨了眨眼睛,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两人身上。
“你很懂大人嘛,我妈的确是这么想的,”馨雨凝有点无奈,“不过这个是我妈的想法,真问我未来想干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千万不要当老师,那不是好工作。”韩汐缭借着提议,加入了话题。
“也没说当老师,”见餐桌收拾完了,馨雨凝端起准备洗的碗筷和盘子,“你们在客厅坐会儿,我去洗碗。”
“我来吧,”韩汐缭拿走馨雨凝手里的碗筷和盘子,“总不能让做饭的人还负责洗碗。”
毕竟就是三个人的餐具,因此韩汐缭很快就洗好了餐具,回到客厅。
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韩汐缭刚自言自语一句“都出去了吗?”,就听见宵鸢说了句“雨凝的屋”。
韩汐缭闻言,进入馨雨凝的卧室。
屋内的布置还是熟悉的配置,一张单人床靠墙摆放,旁边立着个简约的衣柜,对面则是那张既充当写字桌又能当作梳妆台的桌子 。
此时,宵鸢和馨雨凝正双双蹲在书桌旁。
书桌边,仓鼠的笼子静静搁置着,小家伙被放了出来,此刻它正埋着头,美滋滋地吃着倒在面前的鼠粮,那堆鼠粮在它小小的身躯旁,像一座高耸的小山,显得格外滑稽。
看着仓鼠一直往嘴里塞鼠粮,怎么都吃不饱的样子,也蹲下身看仓鼠的韩汐缭好奇道:“它这么吃,真的不会撑死吗?”
“知道它为什么叫仓鼠吗?因为它有一个特性,就是把吃不完的食物储藏起来。”馨雨凝说着,把手伸进笼子,扒开了铺着厚厚碎木屑的一角。
韩汐缭好奇的凑上前,只见碎木屑下堆放着不少鼠粮,有晒干的玉米粒,小虾米干,蔬菜干,还保留着谷壳的稻谷,虫子干,小瓜子……
别的都还只是看看,但唯独看到小瓜子的时候,韩汐缭的脑海中逐渐萌生出一个想法……
看了看倒出来的鼠粮,恰好里有小瓜子,装着鼠粮的袋子又立在笼子边。
于是,韩汐缭拿走鼠粮袋子,背对两人,倒出一把鼠粮,开始把鼠粮里面的小瓜子一个一个的挑出来。
等挑出了小瓜子挑出了手可以抓一把的量,韩汐缭把其他鼠粮倒回袋子里,准备开始吃挑出来的小瓜子。
刚拿到嘴边,就有人伸手一把拍掉她准备往嘴里塞的小瓜子,至于拍掉的人,自然是宵鸢。
“我就说你干嘛挑这玩意挑的这么起劲……”馨雨凝忍不住吐槽道。
“这是仓鼠吃的,不是人吃的,想吃我晚点给你买。”对于韩汐缭偶尔表现出的熊孩子行为,宵鸢多少有点无奈。
“你俩不是在看仓鼠吗?”被抓包了现行,韩汐缭只能尴尬的把刚刚好不容易挑出来的小瓜子全部倒回袋子里。
小瓜子嘛,最后还是没买。
倒不是宵鸢不给买,而是超市根本不卖这个,真想吃的话,还得专门跑一趟一个来回需要两个小时的俄货店,因此只能退而求次其的买包五香瓜子对付一下。
然后到了周一,期中考试的试卷在早自习下课后,陆陆续续的发了下来。
拿到试卷,教室里自然热闹了不少,既有和身边人对答案,讨论错题的,也有头疼考砸了怎么回家跟爸妈交差的。
相对于班上其他同学的忙碌和焦虑,在拿到卷子以后,闷头拿起错题本抄错题的韩汐缭就显得格外平静。
也很正常……
永远卡在及格线边缘的分数,班级同学不约而同的将她视作空气的态度,以及根本就没有人关心她学习好坏的家庭氛围……
置身于这样的环境,如果还能有任何情绪波动,反倒像是对精力的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