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如果今年期末考试时间不变的话，差不多在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前的那个星期。”

“哦……”怪不得她会说“早作准备也不是你这个准备法”，“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没有，”见馨雨凝明显不太信的样子，韩汐缭再次申明，“真的没有！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这家店多了那个，那次我就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愿望。”

说着，韩汐缭伸手指向自己说的“那个”，那是一面贴了不少便利贴的墙。

“还有这个呢？刚才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馨雨凝一下就来了兴趣，起身去贴着便利贴的墙边。

看着馨雨凝在墙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就打定主意似的拿起靠墙摆放的桌子上的便利贴本和一支碳素笔，打开笔盖开始在便利贴上写下自己的心愿，韩汐缭默默把手里的纸杯往唇边送，刚准备喝水，就听见宵鸢转头问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

“这是什么死亡问答环节吗？”

“就只是单纯的，你刚才提到了这个，我就正好问一下而已。”

“这样啊，可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愿望或者想要的东西，”韩汐缭认真想了一下，“可能跟物质需求有点关系？但感觉应该不仅仅是物质需求这么简单……”

“正常，大多数人的愿望都是物质和精神的混合体，纯物质的或者纯精神的愿望很少见。”

“哦……你有什么愿望？一直被你催着说愿望想愿望，我都不知道你有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每天开心，没别的，”说完以后，宵鸢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韩汐缭会是什么反应，结果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不好意思，反倒是平静的拿着纸杯喝水，不由得有点失望，“还是刚谈那会儿你比较可爱，现在完全变成一老油条了。”

韩汐缭拿着纸杯的手顿了一下，原来真正的死亡问答环节在这里啊！

“不是我现在完全变成一老油条了，是你已经做到让我每天都开心了，”韩汐缭把纸杯放到桌面上，“这本来就是既定事实，我还非要表现出一副带着点害羞或开心的小雀跃，那不是太刻意了吗？”

“好吧，这个回答说服我了。”

看着宵鸢心情大好的继续解决蛋糕，韩汐缭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她比较好哄，要是非得揪着不放，估计自己得汗流浃背，因为她很有可能会在短暂思考后，说出类似于“要不咱俩今天晚上分了吧，明天开始，我重新追你，给你送花送礼物送吃的，给你写情书唱情歌，你觉得怎么样？”这种她很享受这个过程，但自己巴不得立马逃离这座城市的话……

“聊什么呢？”写完便利贴回来的馨雨凝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还是刚才那个话题，关于我生日的。”

“不是很想听这个，不要给我分享，谢谢。”馨雨凝立马拒绝三连。

“我干嘛给你分享这个？”韩汐缭只觉得奇怪。

“你不会，”馨雨凝用下巴指了一下吃蛋糕的宵鸢，“但你家这位会。”

吃蛋糕的宵鸢只是说了一句“等我吃完咱们就走”，没接馨雨凝的话。

说到蛋糕，馨雨凝提醒韩汐缭：“别忘了走之前去拿给你妹妹带的蛋糕。”

“知道了。”

随着发出“吱”声的店门被拉开，再被弹簧拉绳“叮”的一声拉回原位，室内的温暖也被彻底隔绝。

看着街道上已经亮起的路灯灯光把地面铺成一条温暖的光带，以及泛着银光的路边积雪，韩汐缭呼了一口气，随后看着呼出的白气在空中以白雾的状态持续了一秒迅速消逝。

跟着宵鸢和馨雨凝一起到公交站，直到看着两人上了公交，隔着车窗跟她挥手告别，公交逐渐开出视线范围外，拎着蛋糕盒的韩汐缭才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在体验了一路北风的极强推背感和阻力以后，韩汐缭到了自家的单元楼门口。

在一步两台阶一步两台阶的爬楼梯以后，韩汐缭到了家门口，随后掏出钥匙开门，再关门。

换鞋的时候，背景音依然是她熟悉的电视机广告播放声和厨房炒菜的滋滋声。

直到她拎着蛋糕往她和妹妹的卧室走的时候，在这个家的人才像游戏npc一样陆陆续续刷新出来，但所有人的目光基本都落在她手里拎着的蛋糕盒上。

进到卧室，就看到韩汐雨正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叠好的被子，但没像平时一样玩手机，而是静坐着，感觉心情不太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