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安许赫出了房门就狠抓头发造鸡窝,至于在金泰亨面前的淡定,要不是跑得快,真就演不下去了。
“为什么要说今晚回来?”
他万分懊恼,只觉得自己可能栽进了一个深坑。
怪谁呢?
金泰亨坐在床上等着他回头的样子不用看都知道会很可爱。
可这不对。
事情不该再这样发展下去了。
安许赫怀着一种强烈的恐惧匆匆逃离了这个地方。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时钟跳到了00:00,金泰亨沉默地看着那道紧闭的门。
“骗子!”他低声骂了句,然后打出了第九个电话。
依然没接,忙音听得他心烦意乱。
要怎么去捕获一个不属于你的人?
安选择了强势占据,小鹤是温柔入侵。
那么他呢?
要做些什么才能把安许赫抓到手心呢?
总不能一直等待吧。
金泰亨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联系有多薄弱。
宛如蛛丝,飘摇易断。
“当前的剂量已经够大了,再增加下去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抗拒,接受他们是你的一部分。”
安许赫叹气,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看向面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医生。
“我还没有接受吗?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出了问题马上解决……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喜欢的对象,我也得跟着喜欢吧?”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个人的确也是你的取向。”
医生的笑容相当的微妙。
安许赫:……
“医生可以说这种话吗?”
了解面前的人是那种一旦察觉到不舒服就会竖起背部尖刺的刺猬,医生对此也早已习惯。
“实话实说罢了,你不是最讨厌被欺骗吗?”
安许赫面上不置可否,但心里却否认了。
他最讨厌的可不是被欺骗,而是被抛弃。
想到这里,未接通的九个电话就又在心口晃了一圈。
推己及人,他只是本能地觉得金泰亨应该也不太好受。
可他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
所谓爱情,本来就是一种精神疾病。
在病的基础上继续加重,势必要将人生破坏得更加彻底。
更何况,那是一个和他身处在不同世界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新疗法有了效果,在同样药物的帮助下,安许赫居然拥有了好几天不错的睡眠。
另一边的金泰亨就疑惑了,不是说睡不着吗?
这都熬鹰似的过了多久了,人居然还没有出现。
想到那份合约,他又从行李箱夹层扒拉了出来。
研读不过三分钟,金泰亨就眼前转起了圈圈,没有挣扎,他直接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晕文字这点,他也是改不了了。
可是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又醒了,他的状态也不好。
一场接一场的巡回演出,感觉自己比马戏团里钻圈的老虎还要累。
想要逃脱的沙漠永无尽头,安许赫的出现不亚于给他喂了一瓶碳酸含量超高的可乐。
真是救命了。
总是在他累到快要无法呼吸,甚至想要弄伤自己的时候出现。
就像命运。
听起来很像是借口吧,金泰亨其实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喜欢小鹤全然纯粹的依赖和抚慰,也喜欢安带来的刺激愉悦。
他只是犯懒、不爱计较,又不是傻。
自己和安许赫之间,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但是就身份来说,他始终存着一丝尴尬。
还有安许赫的态度,自己在他的眼里总是特别的可怜。
金泰亨习惯了不管是出于何种理由的照顾,适当地成为安静的旁观者。
所以啊,干脆就这样保持了下去。
比起安许赫担心他的不配合,更害怕对方跑了的人是他。
根据那两个人对自己表现出来的了解,还有安许赫如入无人之境的做法。
想想也知道,一定是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动态。
但是金泰亨不想卖惨,私人的事没必要放在台面上。
可是他真的找不到安许赫。
想想也是荒谬。
“胆小鬼!”他低声骂了一句,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那么爽快地签下合约。
至少要把安许赫也绑在那上面才对。
“真高兴你这次认了出来。”安许赫伸出被绳索绑住的双手,让助理给他解开。
“感谢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助理适时地送上医药箱,安许赫婉拒了。
他往浴室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停下,“既然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我会知道他们?”
“什么?”助理没太听懂。
被忽略的事情终于被安许赫的榆木脑子给想起来了。
如果按照理论,人格之间记忆并不互通共享,那么那些和金泰亨在一起的画面,就不是安和小鹤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