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用……”压抑的呜咽声从胸腔迸发，苏南星将脸埋在锦被上，泪水打湿了柔软的锦缎。

陷入沉睡中的苏白芷眉头微皱，睫毛轻颤。她忽然感觉身处在无尽的黑暗中。而忽远忽近的哭声像无数的丝线缠绕着她的身体，那熟悉的哽咽声让她的心猛然揪紧，仿佛有无数只大手在拉扯着她的意识。她奋力挣扎，想要冲出这片黑暗，却又感觉浑身像是被沉重的枷锁束缚，让她一时难以摆脱。

“哥……哥哥……”她在意识深处呼唤着，努力试图醒来。

苏南星猛然抬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就见妹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那双往昔灵动的眼眸里此刻还带着一丝的茫然，这让他瞬间又红了眼眶。

“芷儿”苏南星轻声的叫着，生怕是自己的幻觉。

苏白芷回神，伸出一只手抚上哥哥的脸颊。

苏南星脸上满是惊喜，直到这一刻他才敢确定，苏白芷居然就这么醒了。

望着哥哥通红的眼眶，有些凌乱的头发。苏白芷鼻尖泛酸，她擦拭着哥哥脸上的泪水。声音有些沙哑:“哥，你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是哥没用，哥没保护好你。”苏南星握着妹妹的手自责的说道。

“谁说的？”苏白芷扯出一丝微笑:“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你护着我？我这次不过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把你折腾成这样？”

苏南星深吸一口气，喉间的哽咽尚未消散。却以强撑起了笑意，他不想叫苏白芷担心，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

轻声说道:“瞧你，刚醒就惦记我，哥没事。”

苏白芷望着哥哥刻意舒展的眉眼，却见他眼底藏不住的血丝，鬓角还沾着未理的碎发，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憔悴颓废。

她想要辩驳，却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只能喃喃说道:“可你的样子……”

“哥好着呢！”苏南星打断苏白芷的话，又接着说道:“芷儿，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爹娘还在家里等着呢！我们一起回去准备年货怎么样？买小薇喜欢吃的糕点和新衣服。还有你喜欢的那家胭脂铺子，快过年了应该会出很多新品，到时你一定喜欢。还有爹娘，我们三个一起给他们准备新年礼物怎么样？”

“好！”苏白芷笑着答应，想起家人心里更是一片温暖。

“哦，对了，你说皇上他会同意我带你回去吗？要是不同意又该怎么办？”说到这苏南星有些担心。

“会的。”苏白芷说:“万一皇上不同意，那我们就把爹娘接到帝都城来。哦，对了哥，我在帝都城买了房子，一直都不知道在忙什么，居然都忘了告诉你。”

“真的，你居然在帝都城买了房子，还是我妹妹厉害。”苏南星惊喜无比。

苏白芷轻声说:“我也是想着，我们的工作已经在帝都城安定下来，如果能有自己的房子，那么爹娘和小薇他们来，就不用麻烦别人也不用再去住客栈，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点，感觉安心不少，你说是不是？”

苏南星点着头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苏白芷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她想了想说:“如果能在那个房子里过新年，我相信也一定会很热闹的。”

苏南星答应:“这样也行，那小薇一定是最开心的一个。”

听着哥哥絮絮叨叨的话语，苏白芷是既心酸又温暖，她知道，这些安慰的话里藏着哥哥的担心与自责。可此刻看着哥哥故作轻松的模样。

她不愿戳破，只能笑着附和着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屋内烛火摇曳，宫内的司谯鼓响起，已经是四更天了。

苏白芷想叫哥哥去休息，可苏南星却坚持不同意，没办法，也就只能任由哥哥去了。

苏南星继续说着一些琐碎的趣事，有时还会说到他们小的时候……

他的声音轻柔如春风，直到苏白芷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再次睡了过去，这才停下话语。静静看着妹妹安睡的容颜，苏南星嘴角的笑意慢慢退去，眼眸中又换上担心与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