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他那副只知认错,却毫无“悔改”之意的模样,心里那点“恨铁不成钢”的怒火瞬间就窜了上来。
“混账东西!”老阁主抬起右手指着墨言的鼻子就骂,语气是又气又急:“你个孽障,说一句你就应一句,看着老实,实则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墨家世代忠良,为国家可抛头颅洒热血。何时出过你这般为儿女情长,而罔顾自身的?幸好苏白芷的毒解了,若毒没解,再这么熬下去,说不定你就先走在她前面了,自己都护不住自己,又谈何去护别人?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情种”
老阁主话语里的火气,比墨老太爷更重,可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他左手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深处藏着墨老太爷一样的焦灼与疼惜——只是这份疼惜被那层“恨铁不成钢”的硬壳紧紧裹住,只剩尖锐的责备露在外面。
墨言依旧垂着眼眸,任凭老阁主责骂,他微微躬身,姿态愈发的恭顺,他知道家人都是在关心自己,若骂几句能让他们消了火气,那他愿意承受这一切,并且甘之如饴。
他转动膝盖跪向父亲:“父亲息怒,孩儿知错。”他嗓音依旧沙哑,却没在为自己多辩解半分。
老阁主看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温水,烧的厉害,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狠狠的瞪了墨言一眼,手指动了动,指着墨言:“你……你……”你了几声,后面的话并未说出口。最终只化作了一句重重的冷哼。别过脸去,不想再看他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可那微微松动的眉头,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柔软。
苏南星看着这一切心急如焚,想为墨言说两句,却发现自己毫无立场,墨言头上的白发,是因为自己的妹妹,简单来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家妹妹,而责骂墨言的又都是他的长辈,这让他无从开口,只能干看着着急。
黎皇撇了苏南星一眼,看着他那干着急的模样,莫名的有几分好笑。
着急的苏南星无意间看向黎皇,却对上了黎皇一副看戏的神情,他不敢多想,吓得连忙低下头,老老实实的立在那里。
苏南星的这副模样直接把黎皇给看乐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忍不住的心想:苏白芷的这个哥哥还蛮有意思的,以后若有机会能把他提拔到自己身边来,想必也会很有意思。突然又想到上次宴请苏家人的时候,自己好像就提过,没想到却被他给拒绝了。这性格跟苏白芷那丫头还真是像,不愧是一家人。
想到这,黎皇把目光从苏南星身上收回,转看向墨家人,墨家祖孙三代的情态,他尽收眼底。看了半天也是时候该说句话了,放下手中的茶杯,终是轻叹了口气,起身缓步向前。
他身着明黄色龙袍,一声威严,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温和的劝慰:“墨老,老夫人消消火气,还有敬萧,言儿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就别责骂他了。”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墨言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赞许与体谅:“言儿重情重义,虽失了些分寸,却赢在一片赤诚。苏白芷于他而言更重如他自己的性命,这也是年轻人难得有的性情。话说回来,你们要责怪那就责怪我好了。苏白芷是为了救朕才中的毒,而墨言之所以会这样又是因为苏白芷,所以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应该是朕才对。”
“皇上严重了。”墨老太爷和墨家人同时拱手说道。
见此黎皇笑了笑:“虽说之前危险重重,好在我们守得云开见月明,苏白芷的身体现在已经无碍,言儿也就可以出宫了,朕相信以墨家儿郎的风骨,不会因这点情伤就垮掉,好好调养调养,不日便会恢复如初。”
老夫人一听皇上让墨言出宫,心中自然欢喜,连忙谢道:“谢皇上体恤,等言儿出宫,老身定看着他好好修养。”心里已经打算好,等墨言出宫回到墨家,就给他关在院儿里,不等身体恢复哪儿都不准他去。
“那就起来吧!”黎皇都发话了,墨言自然不用再跪着,在父亲的搀扶下站起了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