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分手了。”
郝升也不顾周围环境,大着破锣嗓门道:“分手!什么时候的事?”
“你轻点,有……快两年了吧。”
郝升坐直了身子:“卧槽,为什么呀?你俩不是如胶似漆吗?”郝升还是这么口无遮拦的。
许嘉清顿了顿道:“我俩……同你和欢欢不一样,没结果的。”
郝升轻轻地“啧”了一声,又叹了口气,两人沉默了一会。
郝升道:“对了,你接私活吗?我手头有几个外包的小活,你做导演跟全程,一个下来也有好几万呢。”
从那以后,许嘉清也跟台里其他的老师一样,开始在外头接私活,领导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不坐班,只要保证工作完成,其他不管。后来活越接越多,一年下来,钱挣不少,只是休息的时间少得可怜,许嘉清常常要熬夜剪片子,久了甚至成了习惯,只有晚上有感觉,好几回直接剪通宵了。
“嘉清,你外头别接那么多活,你看你熬得黑眼圈都有了。”许儒树对他这般罔顾身体的工作狂态度很是担心。
“没事,趁年轻不就该多挣点钱吗?”
“家里又不缺钱。”
关惠林道:“趁年轻应该多和朋友出去玩玩,上次王阿姨给你介绍那个女孩可钟意你了,你可以约人家去看电影啊。”
“她……好像已经有男朋友了。”
“唉,你这单位里一放假就是出干活,人又不是机器,也要休息休息的。”
“休息,今天在家休息。”许嘉清笑笑。
事实上,许嘉清现在很害怕休息两个字,没有工作的日子,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他常常是对着窗外发呆,又或者干脆躺在床上昏睡不止。他的生物钟现在变得一塌糊涂,白天睡不醒,夜里睡不着,瞪着眼看着天花板,从天黑到天亮。
夜里,他实在在床上躺得难受,干脆起床出门,走着走着,他居然到了南水公园。去年南水街这块政府重启重建项目,要造一个商业街,现在这儿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小时候爬的那棵树倒了,篮球场不见了,还有之前去过的南水理发厅和其他小店都不在了。
许嘉清忽然觉得这几年时间过得好快,项目一个个地接,策划,做脚本,筹备,拍摄,后期,交片结款,眼里只剩下了这些,日子是一个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过,今年六个,明年7个,今年过完是明年,明年过完是后年,他的记忆都糊涂了,南水公园什么时候一点从前的影子也没有了?
他蹲在地上,不知为何,哭了起来。
许久之后,作业的工人逐渐进来开工了,他擦干眼泪,离开了南水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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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家里,许嘉清见父亲一脸担忧。
“大清早的你去哪儿了,给你打好几个电话不接。”
许嘉清掏出手机一看,还真是,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个是领导打来的,也没开静音,他自己也很吃惊怎么完全没听见呢?
“醒早了,出去散了散步,给你们买了早餐,南水街那边买的。”他将手中的袋子递给许儒树,是他回程的时候顺道买的。
“那儿都拆了,你去干什么呀?”许儒树拉住他:“你这眼睛怎么了,你哭过了?”
“没,没睡好,就去随便走走。”
“嘉清,你是不是又睡不着觉,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没事。”许嘉清朝楼上走去。
“来一块吃早饭啊。”
“我吃过了,我给我领导回个电话。”他匆匆上楼,许儒树站在楼底下,满脸担忧。
许嘉清回到房间和领导通了个电话:“喂,方主任,不好意思,今天调休起晚了,手机开的静音。”
电话那头,主任道:“没事,今天接了个任务,F大建校一百周年,要拍个宣传片,我知道你是这个学校毕业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好吧?等你明天来了,我们开个组会。”
“行,没问题。谢谢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