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想将蒋宗平糊弄过去的话语,此时竟也说不出口。
许久,她又叹了口气,轻声道:“蒋小侯爷,不知您是否了解自己?”
蒋宗平莫名,他眼神紧紧的盯着宁芫,不想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此时听宁芫如此问,他微收下巴,“自是了解。”
便见宁芫快速的笑了一声,道:“若是小侯爷了解自己,便该知晓,小侯爷对于女人,自有您的喜好。”
蒋宗平一怔,宁芫又短促的笑了下,“且蒋小侯爷对于女人的感情,很多时候转瞬即逝。”
蒋宗平听的直皱眉头。
便听宁芫又道,“蒋小侯爷可否还记得双儿?”
蒋宗平又是一愣。
宁芫便笑了,那笑中带着一丝凄苦,“双儿跟您也挺长一段时间了,只是……”
蒋宗平明白了她的意思,破天荒解释一句,“你与她们不同。”
宁芫弯了弯眼睛,“有何不同?”
不待蒋宗平再说,宁芫道,“想必小侯爷刚见双儿她们的时候,也觉得她们与众不同罢。”
蒋宗平将眉头皱了起来,他觉得哪里不对,想说不是这样,却见宁芫笑的凄凉。
刚才他置于唇边的话语,便一瞬间变得迟疑不定。
宁芫见他默认,抿唇笑了一下。
蒋宗平不舒服与她此时的态度,仿佛这世间事本该如此一般。
他皱起眉,肯定道,“你不是不想指望我,是觉得指望不上我。”
宁芫无奈于蒋宗平还在执着于这点。
便听蒋宗平又问,“那你觉得谁能指望得上?高凤成?裴洹?”
宁芫听闻这两个名字,将原本弯起的嘴角轻轻扯平,叹息道:“哎,我这不是觉得都指不上,所以菜出此下策么?”
说罢,她努努嘴,用下巴点了点掉落在地上的银簪。
便听蒋宗平轻轻的笑了一声,将脚边银簪踢的更远。
他往前一步,面色变得更加阴鹜。
蒋宗平抬手狠狠掐住宁芫下巴,将宁芫掐的生疼。
他的话语像恶魔般从他薄唇中轻启,“宁芫,当初是你站到我面前,说要跟着小爷我。我劝你认清楚形势,以后不指望我这种话,我不愿在听,明白了么?”
宁芫吃痛,闷哼了一声,眼中浸出一丝泪意。
蒋宗平抬手,轻轻捂住她的眉眼。
另一只手揽在宁芫后背,将宁芫一下便半抱到自己怀中。
宁芫惊异的察觉到自己腹部似乎是戳了一根东西。
在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宁芫面色“唰”一下,涨得通红,然后一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她感觉到蒋宗平张开牙齿,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那一丝疼痛让她战栗。
蒋宗平似是很满意宁芫的反应,他低笑着,那笑声中却无一丝笑意。
“阿宁,方才我说的,你听明白了么?”
他一字一句的问宁芫,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宁芫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一条蟒蛇的躯体之中,心中只余寒意。
她强忍住颤抖,点了点头。
她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在蒋宗平掌心中微微颤抖。
蒋宗平感受到手掌中那丝痒意,咬牙切齿的轻笑道,“阿宁,你要记住,我能给你的所以东西,我也能够全部都收回去。”
宁芫心中自嘲笑一声,蒋宗平所言,她自是知晓,便又点了点头。
蒋宗平心中一片苦涩。
他原是应该高兴与宁芫如此听话,此时心中却全然不是喜悦的感觉。
他直觉有些哪里不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能一遍遍的威胁,想让宁芫听他的话。
如今宁芫也点头表示会听话,自己心中却感觉一片荒芜。
我这是怎么了……
蒋宗平将掩住宁芫双眼的手掌取开,凝视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丝水迹。
似是宁芫方才哭过。
蒋宗平怔怔的看着掌心那丝水意,心中一痛。
他想,我到底怎么了。
是夜,蒋宗平从宁芫屋中离开。
不到半日,蒋宗平便着人找到了黑市上最好的易容术,花费半月时间,为宁芫打造了一张极度贴合她下半张练的人皮面具。
那上面斑驳的疤痕疙瘩纵横交错,看着极为逼真。
贴合在宁芫脸上,便从不会有人怀疑那下半张脸的烧伤,竟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