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后面李山情要做什么,月冰雪径直回到厢房便躺下,为了再次出现碰伤的事故,她们从昨晚开始就各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这几天下来,虽然陈庆丹离开,但春华院也不会因此安静。有了佳竹佳杏俩人,她们四个还能凑一起打上叶子牌和玩玩双陆棋。
即便某天府中来了什么世家小姐看望李山情,她直接回绝,不见任何人。除去偶尔几次去陈氏院子谈心,李山情很少走出春华院。
今日午时又是大太阳,佳杏佳竹俩人正在招呼她们二人用午饭。此时春华院来了一名男子,他便是左壹。
“见过二小姐。”
“你是?”
李山情放下竹筷,回想此人姓甚名谁,此时记起他是姜霖身边的手下,“爹让你过来是有事找我?”
“不是。”左壹回复她,继而盯着佳竹道:“从今日开始,佳竹便可以回去风华院照顾大小姐了,小的只是前来告知您。”
李山情看了一眼佳竹,淡声说道:“哦,佳竹,那你回去吧。”
这些天她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并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不过这样看来,那就是宁王府的案子有结果了,虽不知好坏但并不影响佳竹回去风华院。
佳竹闻言,忍着心底的激动,“是,二小姐。”
而后左壹佳竹俩人便离开春华院,李山情看着站在一旁的佳杏,咳声问道:“佳杏,你想不想回去?”
正吃菜尽兴的月冰雪盯着她,又看向佳杏,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问起。
佳杏不答反问,“二小姐,我也能回吗?”
“可以呀,你早想回去你跟我说嘛。”
闻言,佳杏鞠礼作谢,“那多谢二小姐!”
看着佳杏离开,月冰雪不解的问道:“为什么突然都把她们叫走了?”
“你是不是笨?她们俩本来就是姜如絮的人,都走了反而我更开心。”李山情得意的大笑,“现在就没有人盯着我们,不是更好吗?”
见到她们二人走的如此果断,就能感觉平时姜如絮对待婢女也是极好的,若不然一个个皆不想离开她。
“说的也是。”月冰雪夹起肉丸吃下,且连忙道:“不过话说回来,姜如絮除了对我们发神经之外,对其他人可是顶顶的好耶。”
李山情点头,“不管了,吃饭。”
后续的日子佳竹佳杏俩人回到风华院后,也很少过来春华院。陈氏知晓一事后,又往春华院挑去几个较好的丫鬟,不过原先春华院的丫鬟就不少,李山情当场就回绝了。
时间恍若指间沙流过,日复一日之中也带入明媚的盛夏。半个月后,月冰雪和李山情俩人似乎早已如此悠闲的时光,但心中所忧也愈来愈近。
今日白天里,又是一场大雨。陈氏照旧找来大夫为她们查探伤情,然而月冰雪的伤口恢复十分好,申时即将入夜之际,大夫趁着宵禁出坊前为她的伤口拆线。
在这半个月里,姜霖从未找过她,好似早已忘记曾允诺她的事,这才是另月冰雪最焦急的地方。
夜里,正用完晚饭后,月冰雪在春华院主屋与李山情闲谈,现下她的伤口愈合,但李山情并未那么快,自然而然李山情着实羡慕她。
“放心,很快你也能做个正常人了。”月冰雪打趣着她。
话音正落,屋外便响起一名男子的呼唤,这是左壹的声音。俩人走到房门,见左壹向她们鞠礼,“小的见过二小姐,月姑娘。”
见状,李山情问道:“怎么了?”
月冰雪站在门前,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果不其然左壹来此目的是因为她,“月姑娘,老爷请您书房一叙。”
该来的还是来了。
于此月冰雪二话不说跟了上去,李山情匆匆跑回屋内,当她出门时,两人早已不见身影。
“冰雪,别忘了这个。”总算跟上她们,李山情喘着气,将手中匕首掏给她。
这把能藏于袖中的匕首是院子丫鬟出府采买零嘴,特意去买的,即便不知道能不能用,但作为自保工具也是可以。
“这个……”没想到李山情真把这个匕首拿来,月冰雪只好连忙塞进衣袖。
前面的左壹在带路,并未回头看到两人的举动。白天那场雨下得很大,她们走时即便途径曲折廊道,早已沾湿裙尾。
很快,左壹带着二人来到姜霖的书房,此时正好见到陈氏端着汤盅走了出来。
“娘。”
“夫人。”
两人异声喊道。
陈氏见状,并未感到惊诧,只是微微点了头,便带着碧云及艺嬷嬷离开。
不出一会儿,姜霖从书房出来,身后还有姜如絮,此时见到月冰雪早已没有当时的冷漠。
“月姑娘,跟我走吧。”姜霖的目光落在月冰雪身上,一句轻言而毕,抬步向前而走。
此刻月冰雪没有说话,李山情便担忧地问道:“爹,你要带冰雪去哪里?”
姜霖淡言,“你不必多问,给我回房休息。”
月冰雪跟在其身后,回头看着李山情示意不要跟随。然而此时姜如絮拉住李山情,低声在她耳旁说了一句:“这是爹跟她的交易,你莫要多管。”
闻声,李山情扯开她的手,怨意的盯着她,“什么交易是我不知道?”
之前的事,月冰雪都会跟她说的清清楚楚,说是交易的话,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只见人影越来越远,李山情连忙紧随跑上去,然而尾后的左壹拦住她道:“二小姐,请回房休息。”
此时月冰雪回头看着她将要哭闹的模样,只是释然地挥挥手,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能在相府安全养了半个月的伤,对方不可能不图回报。只是姜霖会带她去哪,让她去干杀人放火的事吗?
她很紧张很害怕,但她现在必须保持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