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她握紧帷帽便往殿外跑,跟上北夜墨总比留在皇宫里强,至少他会看在梁暖玉的面上留自己一条命。
那人走得很快,似乎并不知道月冰雪一直在身后紧随,许是他听到阵阵脚步声,转身而来睨着她,“你跟着我做什么?”
她及时刹住,距离他一步之遥,脸上友好的笑道:“不可以吗?”
“不行!”
他冷酷地盯着月冰雪,又见她无其他举动,再次转身走去。然而他走几步,月冰雪便跟几步。
身后的月冰雪控制好恰当距离,见他停顿自己也停下脚步,生怕撞到他的后背。
大哥,你好好走路啊!
现下她是没招了,只能先跟着北夜墨离开,但他对自己明显有敌意,根本不想自己跟着他。
“你要跟着我回王府?”未等月冰雪先发问,北夜墨坦言直道。
这人长得很高,看向她时总是需要低着头,虽着浅色衣袍,可眸中的淡漠如同深夜般另人勿近。
“嗯……不是很明显吗?”月冰雪艰难地点头,与他对视竟有几分心虚。
还以为他会拒绝,然而当他转身往前走去只是清冷地一句,“那走吧。”
此时月冰雪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好说话了?
微愣半刻,只见眼前之人早已走远,她轻步赶忙跟上。
“那个,你的伤好些了吗?”
黑夜寂静,只是两人一前一后。月冰雪想以话题打破这个安静的气氛,只想起当时落地砸在他身上导致受了重伤,自然就友好地表示下慰问。
却听到北夜墨语带埋怨之意,“你找茬?”
“茬……猹在瓜田。”
“……”
没听到他回复,应该感觉对自己无语了。月冰雪尴尬一笑,走在他右侧不再言语。
本来是她的原因让北夜墨受伤,不过她友情慰问倒成了扎人痛处,自己纯属于没事找事型。
也难怪北夜墨说自己故意找茬,说不定这人都觉得自己是个痴神。
两人就此无话,没过半刻,他们身后传来陈广宗尖细的喊叫声,“宁王殿下!”
随着音调回头便见他大步流星地跑来,停在他们面前似作辛累的喘着粗气,“陛下吩咐老奴送两位出宫。”
“有劳。”北夜墨嘴上说着客套话,其实不必他来相送。
陈广宗走来经过月冰雪时,竟对她露出几分赞赏的目光,她心中未显疑惑,只是嘴角做着浅笑。
刚才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
这个陈广宗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侍者,刚才她离开的一段时间,皇帝许是跟那人说起自己因何要跟着北夜墨走。
而他刚在身后不知道听没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或许是看到北夜墨没有强硬赶她走,觉得自己能留下完成任务。
可这段路距离那勤政殿并不近,皇帝让他出来相送想必是要盯着月冰雪是什么反应。
这个皇帝老登心思真够多的,如果她跟着北夜墨回到宁王府,肯定也会找人监视者她,毕竟皇帝说过等她发现图纸的下落,就找人来帮忙取图。
雨后之夜,万物尽湿,不知何处裹着一袭清风而过,正属于夏夜的凉爽。润泥的砖地似有凹处积水,也有人不甚踩下湿了鞋靴。
陈广宗双手提灯,知晓被水溅湿黑靴,只是冷漠两步跺跺又接着往前走去。
此时对面走来一行人,熙熙攘攘。那陈广宗十分眼尖,连忙喊道:“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循声瞥去,看到面前男子穿着十分贵气,面目和善,月冰雪联想自己的脸不方便,连忙低下头在一旁站着。
北夜墨并未注意她的举动,朝那人凛声喊道:“祁远。”
见状,北祺承朝他点头,疑惑问道:“王兄,你今夜怎么也进宫了?”
此时他也注意到北夜墨右侧的人,竟有一头区别于民间女子的异色短发,手中紧握一顶帷帽齐腹而站,可她低头并未能看清是何样貌。
“她是?”他的目光虽盯着月冰雪,语气却是朝北夜墨问话。
“人。”
仅是一个字,北夜墨便轻松地杀死比赛。
而月冰雪也是在听着,低头不敢笑得太明显,一直忍住抿起嘴。她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北夜墨是有点抽象天赋在身上的。
北祺承闻言竟不知作何回答,便只好作罢,“……我先进殿面见父皇,那皇兄慢走。”
“嗯。”北夜墨点了点头,眼色示意陈广宗继续在前面带路。
于此北祺承一行人往他们反向走去,还是十分疑虑地回头盯着他们三人,尤其是后面的月冰雪……
他们三人也并未在意其者观察,顺着宫路一直畅通,渐渐明火的地方更加稀少,守卫宫城的士兵逐渐增多,还能看到一个甲胄方队正巡视经过。
在月冰雪看来,来时好远,可出宫并没有感觉很久。他们经过两道宫门,走过一道皇城门,此时才算是走出皇宫。
此城门下甲胄护卫更加严谨,面上虽做排查功夫,实际看到北夜墨的人直接省略这步,第一道宫门前陈广宗就已经回去复命,自然只剩他们两人。
皇城门不远处早已即停一辆马车,当月冰雪看去,等到许久的夏河便跑过来,看到她时尤其惊诧道:“月姑娘?!你怎么从……”
北夜墨瞪着他,连忙堵住他的嘴,“回府细说。”
实则月冰雪也没招,她就知道夏河看到自己肯定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