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玉兰得知这个风雨楼有通天晓地,世间事物皆能实现的本领,于是便拜托风雨楼打听她父母的消息。
后而不久果然当真打听到她父母的消息,那段时间还不停地跟王府嬷嬷求假,说是要回乡寻亲。
说完,小竹脸色不解地复问道:“月姑娘,莫非你也要去找风雨楼办事?”
“有可能会。”
月冰雪听来,竟没想到玉兰还是这种身世,而她人意外离世了,想必她父母知道定是痛苦不已吧。
“先前我听玉兰说,这个风雨楼虽然本事大,但他们办事起价相当之高。”
小竹正拿起筷子又放下,记得依稀回忆说道:“好像当时玉兰一开始去询问便花了两百文,之后有消息还要余下的七百文,统共花了九百文。”
“九百?!”
顿时月冰雪瞠目结舌,记得小竹说她们的月钱只有一百文,那要九百文得攒九个月。且不说这个,自己可是没班上的人,要想凑这么多钱哪有那么容易。
更别说她想办的事不合法,说不定价格会更高。
思及此,月冰雪陡然间没了心思,果然在哪个世道,没钱就是不行。
小竹似乎看出她脸色的惆怅,忽而问道:“月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先吃吧。”她叹了一口气,收起似有绝望的神色。
想要这个户籍文书急不得一时,现在没钱,只能后续在打算了。
因这泡馍烫得很,加上天气较热,她们二人也是吃的比较慢。就在此时,有两名女子朝她们位置处走来,其中稍前一人姿色娇贵,装扮华丽。
“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闻声,月冰雪抬头看去,此人身穿一袭精致宽袖衫子加纹花齐胸襦裙,外搭一条靛蓝轻纱披帛,两端自然垂下,灵动飘逸。
面容轻铺粉黛,额间的叶形钿清新柔美,加之柳叶细眉,一双潋滟生波的眼中却带着几丝迟疑。精致俏丽,着实是一副好容貌。
而此人正是将军府二小姐,韩浔意。
然月冰雪并不认识,目光略带狐疑地瞧着她,“没有吧,我们应该没见过。”
见这打扮,又是京城的什么大小姐,想必之前是见过莫清雪,所以看到她就以为是熟人。
韩浔意依旧盯着她,陷入回想尔后又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无可奉告。”月冰雪到底几分警惕,不愿说出全名。
一侧的侍女又在她耳旁不知嘀咕着什么,那人神情似乎不予纠结,脸色故作失态,“实在抱歉,是我认错人了。多有打扰,还请勿怪。”
月冰雪淡淡地回道:“哦。”
那奇怪的两人走回自己的位置后,月冰雪这才吃起汤馍馍,此时听到小竹发问,“月姑娘,你也不认识方才那位贵家的姑娘?”
她连忙摇头,“不认识。快吃吧,等会再去逛逛。”
至此,两人夯实夯实地吃起来,还没吃完,她们也是热到留着大汗,可有一说一,这个羊肉泡馍确实值得一试。
两人吃完后,小竹去找掌柜付钱,这更让月冰雪下定决心,趁着能随时出府的机会,她是时候要找份合适的兼职打工才行。
此时东市热闹非凡,两人逛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才离开。申时的日光晒得发烫,似乎那沙地滚起浮浮热浪,令人燥热不已。
月冰雪戴着帷帽发觉闷气,不顾烈日便脱下来拿着扇风,却被小竹笑话不怕晒伤。
回宁王府的路上行人渐少,路况宽道,月冰雪却总感觉不舒服,就好像有人跟在身后尾随。她时不时回头盯着后面的路,然只是寥寥行人,并未其他异常。
小竹透过帷帽看到月冰雪奇怪的举动,十分纳闷地问道:“月姑娘,你怎么了?”
“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月冰雪说出自己的不安。
从出来王府到现在才有这种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中在作祟,可自己没做什么坏事,怎么会莫名心慌?
小竹回头看着身后,无奈地说道:“月姑娘,是不是看错了?”
话落,她再次转头环视一圈,确实是正常的行人来往,只好不再纠结,“好吧,应该是我看错了……”
莫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回到王府后门,走进后不久远墙处露出两名纤细的身影,日光正晒得狭长。
“小姐,这二人是进的宁王府后门!”出声的是玉凤,韩浔意的贴身婢女。
“嗯。”韩浔意乌蒙般的眼眸闪烁着疑虑,只是轻言点着头。
虽然她只是回到京城半个月,可对那位宁王也是知情。城内王公贵族的府邸都是靠近皇城或者热闹东市一地,唯独那宁王府邸是在偏离皇城的修政坊。
也不知是性格孤僻亦或是其他原因,宁王府很少开门对客。何况半个月前还因李府女儿毒案险些被皇帝治罪,若是有人去拜访需得早早送府帖。
而方才那女子异色短发,面容熟悉,韩浔意印象中曾见过她,可印象中一时半会想不起是何人。如今她进了王府,莫非跟那宁王有关系?
不过那两名女子穿着相似,又是走下人经常出入的偏僻小门,或许是她想多了。
“回去吧。”她敛下思虑的神色,转身而去是夕阳映照的艳丽身影,晦暗有别。
“是。”
二人一前一后往反向离开,日落西霞的落寞铺满整个京城,孤鸟单翔飞向温暖的巢穴,似乎夜在悄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