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争辩:“我第一把是自己摇的,第二局才发现端倪!”是唐三察觉得太晚了!
“别说了,兄弟先干为敬。”奥斯卡和马红俊举杯对饮,“这把来真的,纯凭手气!”
几局之后,等唐三和宁荣荣熟悉了摇骰子的手感,奥斯卡又教了个新游戏:“‘叫骰’,我们先玩基础的。每个人摇完后只能自己看,可以根据自己的点数来喊、也可以乱喊,我们五个人,最低也要喊六个相同花色的骰数,下一个人要么加多骰子数量、要么增加点数。当你认为你前一个人喊的大于在场所有人加起来拥有的数量时,你就可以‘开’他,然后所有人展示自己的骰子……
“比如从我开始,我说六个一,荣荣说六个六,小舞说七个二,小三你觉得我们手中不足七个二,你便可以‘开’小舞。若我们加起来有七个二,你喝,没有的话就是小舞喝。
“我们先来一把试试?
“那边那两个喝闷酒的,来点背景音!真是,一点都没有参与感!怎么还有个喝茶的?”
“竹清也来陪我们玩!”宁荣荣招手,“我们要喊就喊大的!”
朱竹清放下戴沐白的手,应声坐在她和小舞之间。戴沐白和朝他做鬼脸的宁荣荣瞪了几个来回,这才和施施然挽起袖子的严凌霄相对而坐。
“玩哪个?”严凌霄问道,“‘兄弟好’还是‘两对勾’?”
戴沐白整理衣领:“你是真不护小三。”“兄弟好”吵得要死,不可避免会影响另一边在玩的六人,唐三是新手、注意力两头跑,说不定就被酒桌老手奥斯卡和马红俊、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小舞给阴了,“小奥,你点!”
“‘兄弟好’!应景!”马红俊道,“让大家看看你俩谁嗓门大!”
“今晚你们谁赢了谁老大!”小舞招呼,“别管他俩了,我们开始开始。”
六人摇起骰盅,却听身后乱七八糟一顿念,什么“六朵黄花”、“八方来朝”、“一只白鸟”、“九鼎成方”、“四时顺意”、“七把椅子”、“三生三世”、“四口青瓜”……
“十二个一。”奥斯卡听着戴沐白和严凌霄的动静,“严哥这么朴素?怎么还有‘三个孩子’?”
“我开奥斯卡。”宁荣荣道,“戴少喊的有点意思,皇亲国戚、威震一方啊。”
马红俊点每个人手中的点数:“四、没有、一个、两个、三个、一个,十一个,小奥喝吧。”奥斯卡苦着脸喝下一杯酒。
唐三收骰继续摇,若有所思:“有点像……”他上辈子的唐门同门玩的酒桌游戏。只是他在外门没有亲近的朋友,为了防止手因为饮酒而发抖、他也鲜少喝酒,并不熟悉其他人的喝酒娱乐方式。
“像什么?”坐在他旁边的小舞随口道,“像我们?严凌霄是不是还喊了‘一只白鸟’?”
“不用细听啦,等会儿喝多了什么都喊出来了。”马红俊淡定道,胳膊肘捅奥斯卡的腰,“你快点儿。”
“催什么呢?八个六!”
戴沐白和严凌霄没玩多久,也加入他们的“叫骰”活动;宁荣荣摩拳擦掌要试试“兄弟好”和“两对勾”,小舞当仁不让地陪她玩;朱竹清连开数人,差点杀穿整局;奥斯卡给“叫骰”上难度,增加了其他规则,这一下又把越喊越大声的宁荣荣和小舞唤了回来。
随着规则增多,输的一方要喝的酒翻倍增加、还有陪喝的,一群人越喝越多、开始上头,有人结伴休息去玩别的,也有人提议玩其他游戏,每个人喝下的酒量参差不齐、谁也不知道谁喝了多少。
最终,偷偷给朱竹清以茶代酒被发现的戴沐白最先倒下、躺在几把椅子上缓神,也喝得头晕脑胀的朱竹清蹲在旁边戳他肩背;两颊酡红的宁荣荣哼着歌将几种酒和茶水混在一起,让嘿嘿傻笑的奥斯卡喝下,自己也喝,鞋尖时不时踢一下奥斯卡的靴子;小舞抱着把脸埋在手臂和桌子上、脑袋发晕的唐三的腰喊“妈妈”,被严凌霄揽过肩后转而扒着他的衣服擦眼泪、说“我要白翎”,严凌霄叫来飞出去透气的白翎递给她,小舞圈着白翎揉搓、嘴里嘟囔“我以前也这么大”。
马红俊喝水,询问搂着小舞没松手、脸抵着她的脑袋闭目休憩的严凌霄:“就剩我俩了?严哥你还成不?”
宁荣荣不满道:“你怎么不算我?”她按下旁边试图举手说“我也还行”的奥斯卡,“小胖你什么意思?”
“祖宗,我发愁咋把你们三个送回去呢。”马红俊倒了杯清水给她,“还喝吗?你想喝的话我可以陪你。”
宁荣荣掂量了一下自己残余的理智:“今天先暂停,改天再战。白翎,你帮我一下,咱们把竹清和小舞带回去。”
“我也来吧。”严凌霄抬起脸、捏了捏眉心,小舞歪在他怀里蹭炸毛的白翎,“红俊你看一下剩下几个,我等下回来,咱们把他们也提回去。”
“行,早去早回。”马红俊打了个哈欠,在外五年,曾经第一个醉倒的人的酒量得到了卓越锻炼,“我有点困了。”
宁荣荣扶起脑袋一点一点的朱竹清,严凌霄背起小舞,白翎盯着他们防止这两个喝得也不少的人摔倒。四人带上门走出院长室。
他们走后,奥斯卡换了个歪在桌子上的姿势、垂眉叹息:“我还以为我们今天得睡这里呢。”
马红俊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丫没醉,装蒜呢?”他朝戴沐白的方向努努嘴,“老大好像真晕了。”
“我听见你们说话了。”戴沐白抬手朝他俩竖中指,声音含糊、手臂摇晃,“我记着呢。”
“半晕醉鬼,懒得理他。那我们是真的干趴了小三?”奥斯卡新奇,“俊啊,你试试他。”
“……你们这是让我醉还是不醉?”唐三勉强抬手挡开马红俊的手,他一手撑脸、晃悠悠坐起来,湖蓝色的眼睛发飘、扫过马红俊和奥斯卡,“我估计和沐白差不多吧。”
“我看你比他清醒点。”奥斯卡清点众人今日战绩,“小舞喝得太急了,竹清不能喝混酒,沐白比她好点、也没好到哪去,凌霄就没喝多少,红俊进步颇多,荣荣是真的顶,你么……小三,和我们透个底?”
唐三歪头看他一会儿,忽地慢慢笑道:“二哥,你变可靠了?”
“嘶……”奥斯卡倒抽一口凉气,唐三的语气配上这张脸,杀伤力有点强,“能喝酒算什么可靠?小三,你还是把脸低下去吧,我遭不住啊。”
“你们这几年都经历了挺多的吧。”唐三不理他,自顾自道,“你和红俊,还有小舞,荣荣……沐白、竹清,大家都不容易。”
“……你这说的什么话。”奥斯卡沉默一会儿,笑了一下,“你和凌霄也没轻松过吧。我不是说你们两个感情方面的事,你懂吧?”
“我知道。”唐三眯着眼点点头,“小奥、红俊,沐白……我很高兴能遇见你们几个。”
“你这说的……谁不是呢。”奥斯卡只觉得脸上发烫,搓了搓脸才压下面上并非酒精造成的热意,心中哀嚎严凌霄怎么还没有回来。
马红俊轻轻推了推没有任何反应的戴沐白,颓丧道:“老大是真的听不见小三流露的真情了。”
“听不见也好,我怕他感动得勒死小三。”奥斯卡看着唐三又把脸埋进手臂里,“小俊,咱俩走一个吧。”
两人喝水。
没多久,严凌霄旋开门把手进屋,白翎没跟在他身边、多半是留给小舞了。
“小奥你可以啊。我们怎么说?”严凌霄靠在门框上,问椅子上安然无恙的奥斯卡和马红俊,“我背沐白。你们选一个扶小三,另一个自己走?明天再收屋子?院长会找人来清理吧?”
马红俊牙酸:“应该吧……?”
“哪里要我们选?我和红俊带沐白走,小三和你走。”奥斯卡大手一挥,“小三今晚归你了,不用谢!”
“我谢谢你啊。”严凌霄笑道,他走到唐三旁边单膝跪下,捏了捏唐三的手臂,“我背你?”
“……现在想起我了?”唐三扭过一点脸,露出一只眼睛瞧正仰着头看他的严凌霄,“刚才你不是还和大家一起灌我?”
“我也没想到他们手上那么多顺子嘛。”严凌霄轻声道,拂了拂唐三鬓边垂下的头发、让他的眼中能映出自己,“后面我是想给你机会反灌我,谁知道你自己手上也没有喊的数,我能怎么办?”
“说了少喝点……”唐三嘀咕,自己撑着桌站起来,“我能走。”
严凌霄站起身背对他:“小奥搭把手。”
唐三只觉后背传来一道不小的力气、他上身砸到严凌霄背上,严凌霄身体一矮、双手往后一勾,转瞬之间他已经被严凌霄背着了。唐三不得不双手圈住严凌霄、恨恨用下巴撞他肩膀:“胖子!”推他的人是马红俊。
“还认得是我,三哥也没多醉嘛。”马红俊笑嘻嘻道,“霄哥一路走好啊。今晚请尽情享用酒酿小三。”
“沐白答应了学弟学妹们会有人守在森林里指点他们,明天就交给你们了啊。”严凌霄背稳唐三,唐三闭眼把脸埋进他扎起头发后裸露的脖颈,“拜拜。”
正捣鼓戴沐白的奥斯卡一拍额头:“忘记这茬了,早知道不灌沐白酒了。凌霄,你和小三也得来……靠,跑这么快?下次我和小舞一起试这货的酒量。”
马红俊捞起戴沐白另一边手臂:“别琢磨了,来帮忙,魂帝。”
“食物系!”奥斯卡强调,和他合力背负戴沐白的大半体重,“老大,醒着不?你不觉得心中有一股对那两个能睡一起的混蛋的愤怒么?你醒醒啊!”
“我真的能记得现在你们说的话,小奥。”闭着眼的戴沐白嘴唇蠕动。
“我很期待哦。”奥斯卡道。三人走在回学生宿舍的路上,沐浴在月光下,此时已至深夜,道路上除他们外空无一人。
突然,马红俊小声道:“二哥,我有点想和三哥他们一起去海神岛。”他停顿几秒,“就算不上岛,我也想至少送他们到那里。”
“嗯。”奥斯卡应了一声,“挺好的。”
“……你呢?”
“你送他们上岛,然后你自己回来么?你一个人穿过大海、返回大陆?一个人对抗海上的风浪和数不尽的魂兽?”奥斯卡反问他,随后道,“红俊,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让自己后悔。你想帮小三他们,就不要把自己想成累赘。”
“……也是。”马红俊道,“荣荣那边……”
他们都知道,宁荣荣是七宝琉璃宗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不可能陪唐三、戴沐白和朱竹清前往状况不明的海神岛。奥斯卡道:“荣荣在联系宗门了解、收集沿海城镇里的相关信息了,其他的……”他开了个玩笑,“看我这次去她的宗门能不能得到她家里人的认可吧。”
“你们有任何需要就通知我们。”马红俊道,“没有让辅助系和食物系独自战斗的道理。”
“……胖子说的对。”戴沐白挣扎开口,他的动作吓得奥斯卡和马红俊差点没抓稳他,“走之前……我们先把这件事解决……”
奥斯卡无奈道:“老大,你还是睡觉吧,我们不会把你丢地上让你屁股晒太阳的。”他心中轻叹一声,道,“你们放心,我会的。就算我不会……”
想到此时不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人,奥斯卡目光和语气都变得温柔:“荣荣也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