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笙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怎么了?有事?”
朔风闻言点了点头,道:“殿下,卑职查到膳房起火那日不止殷嬷嬷一人去了内院,还有一个人也去了。”
萧慕笙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饶有兴致道:“哦?是何人?”
朔风迟疑了半晌后方道:“是方夷。”
萧慕笙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眼睛微微一眯,眸中神色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这个人他记得,就是那个他怀疑的侍卫,还曾让朔风去试探过此人的真实身手。
想到这,萧慕笙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些。可知这方夷为何会在那时去后院?”
朔风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卑职接着去查。”
萧慕笙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朔风,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府的这些侍卫中就数你对本王最忠心,所以本王才将你视为心腹。你办事向来妥帖,本王也最为安心。”
朔风闻言微微一笑,他抬起眼睛看向萧慕笙,眸中神色诚恳:“多谢殿下抬爱,卑职定当竭尽所能,誓死效忠王爷。”
萧慕笙闻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嗔怪道:“什么死不死的,别说这些不吉利话。好了,你先去忙吧。”
朔风闻言朝着萧慕笙拱手施了一礼,而后便退下了。
萧慕笙并未着急进书房,而是负手伫立在原地,看着朔风渐行渐远的身影。
朔风跟了自己十多年,多少次和自己出生入死,他对自己的忠心天地可鉴。
只是此去通州万事凶险,也不知他......
*
江婉若醒来的时候,萧慕笙早已不在府中。
她不由得有些疑惑,自己起来的时辰和往常一样啊,这萧慕笙今日怎走得这般早?也不知道他是否用过早膳了?
一想到这,江婉若不由得问一旁的槿汐:“殿下可用过早膳了?”
槿汐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只知道今日殿下是从书房直接离府的。”
江婉若默了一息。
从书房直接离府,听这意思怎么都不像是用过早膳的样子。
“你去吩咐膳房让他们装些膳食放在锦盒里差人给殿下送去宫里。”
槿汐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只见一侍从匆匆赶来,见到江婉若后便拱手施了一礼,恭敬道:“参见王妃。”
“何事?”
那侍从又恭敬地拱了拱手,道:“回王妃,宫里派人来给王妃传个口信,说是叶美人今日邀王妃前去宫中一叙。”
江婉若闻言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
叶美人来邀请自己了?
看来她或许也存着和秦晚吟同样的心思,想拉拢盟友,好除掉自己面前的障碍。
既然她们都想除掉彼此,那自己何不顺水推舟,看两人鹬蚌相争,。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呢?
一想到这,江婉若只觉得今日的这次和叶美人的会面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便朝着那侍从道:“你去告诉宫里来传信的,就说‘多谢叶美人的抬爱,我即刻便启程去宫中与叶美人一叙’。”
那侍从得了江婉若的答复后便拱手施了一礼后退下了。
既然自己今日要去宫中,何不做个顺手人情给萧慕笙送早膳过去?
江婉若心中打定主意后便叫来了槿汐,吩咐道:“膳食不用差人去送了,我今日要去宫中找叶美人一叙,我顺手送过去给殿下便好。”
*
江婉若此时正坐在去宫中的马车上。
给萧慕笙的早膳装在一方黄花梨木锦盒中,此时那方锦盒正随着马车的晃动也跟着微微摇晃着。
江婉若看着那方锦盒,思绪却不觉间飘远了。
也不知道叶美人今日找自己进宫究竟是想说些什么?
但眼下自己唯一能肯定的便是,经过自己前几日在御花园中和她说的那一番话,她应当是听进去了,或许是为她自己,也或许是为她那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谋条出路,她最终选择了自己来做她的盟友。
但是眼下她并不清楚叶美人对秦晚吟的态度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叶美人这个人不像秦晚吟那般锋芒,她身上多了几分隐忍和蛰伏,似乎也更懂得如何徐徐图之。
细细想来,自己对于叶美人也不甚了解,对她唯一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前几日在御花园那段短暂的交流之中。
今日是个颇为难得的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摸清楚这个叶美人对秦晚吟的真实态度!
正凝神思索间,马车忽然停下。
江婉若察觉到后飘飞的思绪也不由得收拢回来,她张了张嘴,正打算问是什么情况,忽听得一声吆喝:“王妃,到宫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