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是个男人。
“走,跟我去治治他!
不待她细看,少女手已搭上她的胳膊,拉着她就要往外去,嘴中还碎碎念道:“一只野狐狸,天赋不高还是独尾。也不知道有哪点好,偏偏入了姐姐的眼。”
“即便是在灵气最盛的九重天,没个几百年,也很难到达九尾,更别提化形了。”
“桑梧,你说是也不是?”
那名叫桑梧的男子,不紧不慢道:“是与不是,得看其主人。”
少女轻哼一声,“轮到我巡界之时,吾一定带个威风的回来。”
“这样才不负我所司神罚之威。”
看起来如此喜形于色朝气蓬勃的少女,竟执掌着刑罚事宜么?
池月很快就见到了少女口中提到的“野狐狸”与她的姐姐。
跨进那座纯白殿宇时,屋内昏暗,唯有一束天光落在坐于高位女子的身上,她正垂首耐心的和怀中的小家伙互动。
一人一狐听见动静后循声望来,偌大的宫殿仅有这一人一狐,显得有些寂寥。
若是常年一人而居,确是需要个活物来解闷的。
这只野狐方脱幼年期,通体火红,唯有脖颈处一点白,毛发柔软顺滑,正是撒娇打滚的好年纪。
在人间乃极品赤狐。
也难怪她说这这家伙整日霸占着她这位姐姐,毕竟其貌确实讨喜,小脑袋直往人手下钻,令人爱不释手。
原本挽着池月胳膊的手飞速抽离,少女整个人往前扑去,半空中本相忽显,是那条白蚺!
白蚺如恶狼扑食般扑向那只赤狐,却在信子即将接触到赤狐时堪堪停下。
嘴中的恐吓声在高位上的女子手指轻点其眉心时,戛然而止。
“好了,渡,别闹。”
趁着这声温柔劝阻的间隙,赤狐十分机灵的夹着尾巴飞快从白蚺嘴下逃离,从怀中一路跳至女子肩膀处,再到一边铺展的裙摆处。
借用裙摆挡住眼睛试图忽视恐惧来源,但那面料发抖的频率出卖了他此刻极度恐惧的内心。
池月原本已经停下步伐,但见那名叫桑梧的男子还在继续向前,便又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白蚺重回人身,趁势拉起女子的手轻轻摇晃,如孩童撒娇般,“姐姐,我不过逗逗他而已。”
说着视线转向一旁那个还在抖成筛子似身影,“他来九重天也有段日子了,怎的还这般胆小。”
女子笑着点了点她眉心,“你啊若是能少吓他几回,兴许他胆子就大些了。”
说完伸手捞起赤狐,将其抱进怀中,而后从玉阶缓步而下。
自她起身的那一刻,周遭环境跟着一道明亮起来。
那名叫渡的少女紧跟在女子身后,步伐十分轻快。
从池月的角度看过去,那狐狸嘴角似乎牵起一抹得意的笑,眸光也由方才的恐惧慌张转为狡黠。
不过一瞬,狐狸到底是狐狸,尤其是开了灵智的狐狸,脑袋里的弯弯绕绕更是上了一层楼。
眼下没有记忆也不知其身份,池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遵循本能的小心行事,以防幻境提前坍塌,失去此次相关信息。
女子在他们面前停下,道:“如今天地清浊二气隐有失衡之势,然混沌海已多年未出新神了。”
池月没有接话,静静等着另外两人开口。
谁知那狐狸靠近后突然疯魔了一般,龇牙咧嘴的就往池月身上扑,霎那间,她又像跌入梦魇般,眼前只余锋利的爪牙和那火红的颜色。
周遭声音渐远,黑暗中那抹红如火苗般跃动,原本只有一尾的地方如扇形展开,细数之下,足足已有九尾。
待她再睁眼时,还是与之前一样,她在同一座宫殿,同一张床醒来。
那名叫渡的女子从门外走来,身后依旧跟着一个人。
一时间她竟有些恍惚,直到看清后面那人的模样后,池月有一丝意外。
那人白发蓝瞳,正是柳柒和绝尘的本体。
彼时他们还尚是一人。
在她还没坠入梦魇之前,她原本想着,一会寻个没人的空隙,向桑梧试探一下,他会不会是千泽君。
这下……好像……不太妙……
也不知眼下这副本体里,绝尘是否在其中。
好在有这玥白神君的样貌做掩护,只要她谨慎小心些,应能应付个一时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