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口气还没落回肚子里,裴观南便再次开口:“娘子,方才他们同你说了什么?”
云清晚正瞧着,没料到裴观南会问到自己,下意识答:“他骂我是上不得台面的贱人。”
得到回答,裴观南抬眼看向捂着肚子的云阳:“你,过来。”
云威与裴观南同朝为官多年,想来也多少了解他的行事作风。
见其如此,立刻意识到不对,撩起衣摆跪了下去:“王爷息怒,想来定是有什么误会!”
然裴观南却半分目光都未分给跪在面前的云威,只朝着云阳再次开口:“你,过来。”
裴观南的威压实在太强,云阳白着脸,还是胆怯地跪到云威的身侧。
“来人。”
裴观南一声令下,等在院中的一男子便立刻进了厅中:“王爷。”
云清晚看向进屋的男子,看装束,应该是裴观南的贴身侍卫。
她方才竟没留意裴观南还有侍卫跟来了。
看着这侍卫的身形,武功大概也不错!
云清晚在心中暗暗揣摩着以后劫王府时需要分几个人来对付这个侍卫。
出神之际,裴观南的声音响起:“掌嘴。”
得了命令,侍卫立刻便要朝云阳而去。
云威哪里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立刻开口求情:“王爷,今日乃是大喜的日子,还请您高抬贵手,莫要因为小儿一句失言败了兴致、坏了心情。”
看着跪在脚边的云威,裴观南收了笑容,开口道:“岳丈大人,方才看在你的面子上,本王已经不与她计较了,但你儿子一句话,都把本王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的王妃气得动粗了,如何能作罢?”
云清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裴观南他绝对故意的!
听到她的咳声,裴观南继续道:“看看,现在还气着呢!”
言语之间,那侍卫已经行至云阳身侧,抬手毫不犹豫地甩了云阳一记响亮的耳光。
“阳儿!”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打,赵希上前想要阻挡,却又隐忍地收住手中的动作。
裴观南不叫停,那侍卫便不停手,一个又一个巴掌落在云阳的脸上,不过片刻,那脸已经红肿起来。
云清晚瞧着,心中无比畅快。
幸好是自己来到临安,若是云惜那小丫头来,不知道会受这一家子多少磋磨!
“王爷!”眼看云阳的脸越来越肿,云威再次开口,“看在下官的面上,请您饶过小儿吧!”
裴观南却并未理会,只回身瞧来:“娘子,可解气了?”
纠缠了这许久,云清晚心中的怒火也尽数散了:“停吧。”
裴观南满意了:“凌风,停吧。”
被换作凌风的侍卫停下手中的动作,退回了院中。
此刻的云阳,不可谓不惨。
一双手,又要捂肚子又要捂脸。
见此惨状,赵希心疼地靠过去连声唤儿。
跪在前方的云威松下一口气,压抑着眼底的情绪,同裴观南道谢:“下官多谢王爷。”
见裴观南没有再说什么,云威匆忙起身吩咐下人将受伤的云阳带了下去。
赵希、云朵本想要跟着一同离开,但还是被云威留了下来。
“王爷,下人已备好宴席,下官这就带您入席。”
此刻,云威已调整好表情,语气没有半分不快,似乎方才的事从未发生。
云清晚由衷佩服!
果然临安这地方,就是个牢笼!
裴观南没有顺着他指的方向入席,只回头瞧来一眼,而后开口:“今日这酒席便罢了,娘子似乎并不是很想与诸位一同用膳。”
言及此处,裴观南抬眼扫过站在一处的云威、赵希和云朵:“况且,几位似乎也不欢迎晚儿回家。”
云威面上的微笑险些挂不住,连声否定:“怎么会呢?王爷说笑了,晚儿到底是下官的女儿。”
裴观南面上的笑意深沉,看着好看却总让人有些畏惧:“是不是,你们清楚,本王不多言语,只是你们要明白一点,自她进入承宣王府那一刻起,她就是王妃,就是本王的妻子,你们如何对待本王,就要如何对她,明白吗?”
听闻此言,云清晚的心突然猛地紧了一瞬,藏于心间的一些记忆奔涌而出。
“从晚儿来到鸡窝山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老子的亲闺女,你们怎么伺候我的,就要怎么伺候她!明白吗?”
云清晚缓缓抬眼,看着裴观南的背影,低低呢喃了一句:“怎么说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