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细长,头上犹如凤冠,点缀了一颗米粒大的红宝石,下面缠着绿色枝叶的金黄色藤蔓,顾名思义——凤眼青花簪。
溪初从坐垫下面抽了出来,被妻子一把夺过,像被宝贝一样,在手里抚摸,“我就知道是你偷的。”
……好拙劣的计划
“是你们一早就放在这里,等着诬陷我,明晃晃说是我偷的,不害臊吗?”溪初说道。
对面的男人一下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溪初耳朵一疼。
“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狡辩什么。”他的动静很大,引来了不少路人。
他的妻子也开始叫唤,还带着哭腔,“就是啊,这可是我的传家宝,你居然这么随随便便就想把事情解决,太过分了!”
门外的人越挤越多,按照溪初往日的经验,这种人群一旦被煽动,就算是有脑子的人也会变成傻逼,必须速战速决。
“不想付钱还想给别人泼脏水,你那簪子对面铺子外面的桌上都摆满了,说什么传家宝……”
众人一听纷纷回头,对面是一个人首饰铺,只是溪初来时随便瞄了一眼,看到上面摆了许多支簪子,也许可以挑支好看的送给知柱,没想到在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到底有没有和凤什么花什么的簪长得一模一样的,但是样子相近的总会有吧。
“啊!是真的!”
“天呐,真的一模一样。”
“这俩夫妻怎么能这样。”
人群里传来溪初想要的声音。溪初嘴角一笑,转头看向夫妻俩人,略带审视意味地看着他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可以给支票了吧。”
男人身体颤抖着,没有回答溪初的问题,外面依旧人声鼎沸。他大步向前,向人群挥舞双手,“散了,都散了,看什么看!”
“诶呦,还好意思,叫人散了,快把钱给人家吧。”
“我的钱你也没还呢。”一人正打算冲上来,一起要钱,被男人制止了。
“你的钱我一定给,一定给,在宽限些时日,屋里有老人,见谅见谅。”
“是你家老人吗,你就见谅……”那人不屑地回答道,然后走入了屋内,坐在了老夫人边上。
溪初“趁火打劫”道:“既然传家宝还在,那肯定身上有余钱吧,今日就把两单的钱一起了了吧,别把事情弄得那么难看。”
妻子气不过,朝丈夫看了一眼,丈夫挥挥手,示意她进去拿支票。
很快,白纸黑字支票写完,人群散场,溪初甩甩手中的支票,听着清脆的响声,走出夫妻店铺,心中畅快无比。
“干得不错。”老夫人在回去的路上和溪初说。
“真的吗,老夫人,我刚还想这次外面聚了太多人,场面太难看,不利于下次合作了。”溪初嘴一快,就把想法都说出来了,应该好好说谢谢就好,不必提短处。
“没事的,能想到这点很好,但今天他们欺人太甚,你解决的很好。”
“而且,”老夫人轻笑一声,“并不是我们上赶着求他们合作,只是与我们常合作那一家正好有事,轮上一次他们,之后不会在和他们合作了。”
“太累,没必要和他们多打交道。”老夫人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
溪初手里攥着支票,看着一旁小歇的老夫人,第一次有机会仔细看看她。
溪初从不觉得老夫人是什么很可怕的人,这和老夫人的面相很有关系。面部没什么棱角,眼睛的大小也刚刚好,不让人觉得心眼小、心机多,也不会特别狠厉,倒是有些善相。
一些敌不过时间的皱纹与雀斑,眼下的黑眼圈,让她看起来憔悴不少。她身形和慎吾有几分相像,都瘦,瘦的撑不起衣
服。
车在一处溪初从未到过分地方停了下来,在山脚,眼前有一条大路,老夫人就让司机停在外面,不让骑车上山,打算与溪初徒步上山。
也许是不打扰山灵的做法吧,溪初猜测到。
山脚下的春天一直蔓延到山顶,一路上的树都十分翠绿。老夫人推开山顶独户人家的门。
自鹤田真平和慎吾卷钱跑路之后,阁女隔了三两天也离开了,拿着牌算着二人离开的方向一点点摸到了二人的住处,短暂和二人打过招呼之后,又找了一处没人的山,造了个小窝。
老夫人带着溪初进去,新房子和阁女的旧房子在结构上都差不多,但是建材高级了不止一倍,真平和慎吾来为阁女修缮了很多次,当做逃脱旧生活的贵人来报答她。
阁女对此没什么拒绝的话,坐在凳子上听着二人发自肺腑的感谢,她依旧玩着自己手中的牌,喝着甜饮答应下来。
溪初与阁女初见时,她还是那副像小孩一般的模样,两颊饱满,皮肤白皙,唇红齿白,像用魔法永葆了青春。
真平也对这一切感到疑惑,慢慢地对阁女的态度就由科学上的巧合变为玄学的馈赠。遇此贵人,还有什么可抱怨,猜忌的。
阁女和老夫人对两个眼神,阁女就向溪初伸出手,邀请她进屋。
溪初一下便警觉起来,觉得事情七分有九分不妙,转头看向老夫人,却向她微笑着点头,意思是我也想让你进去。
溪初看了眼屋内,明明是白天,可里面却像一只在大口吞入光线的怪物,漆黑一片。
溪初怔了怔,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想等个机会跑路,可肩上却搭上一只手。
“在担心什么?我又不吃人。”阁女睁着疑惑的眼睛,皱着眉看向溪初。
看着阁女人畜无害的长相,溪初的情绪缓和一下,便被阁女快速地拉入了屋内。
进屋的这段记忆像是被删除了一样,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只是眼睛一闭一睁就跪坐在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