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静一静,师傅。”檀园还没来得及大喊大叫,画工先说道。
画工落寞的离开了,看着画工远去的背影,檀园暗暗下定了决心。
画工换好了衣服,混乱的思绪压着她的步伐变得沉重了起来。
时隔许久,走到了贞香的门口。
犹豫了片刻,画工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贞香那担忧的神情。
“画工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贞香像一个妻子一样询问着画工,画工一瞬间有些恍惚。
“事情顺利吗?”贞香关切地问道。
“谢谢…还有…对不起…”画工自顾自的说道。
贞香不明所以。
“贞香…我想再看你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画工说道。
“第一次见面?您是指布店那次相遇吗?”贞香询问道。
“你可能觉得那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但对我来说不是。”沉浸在回忆里的画工,嘴角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
“在那之前您还见过我吗?”贞香有些惊喜。
“第一次见,你是带着毡帽过桥的美丽女人。”画工点了点头说道。
贞香也陷入了回忆,原来桥下那个一眼万年的眼神,是画工第一次见她。
贞香笑意盈盈,她的心如同浸泡在蜜糖之中,不断扩散开来。
贞香带上了那顶毡帽,画工也再次将贞香放入画纸之中。
不消片刻,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便跃然于纸上。
贞香甜蜜的看着这幅画作,幸福溢于言表。
“你可喜欢?”画工有些沉重的问道。
“何止喜欢啊…”
“画工能这样在我身边,我好像又回到了与蝴蝶赏玩花儿的时候。”
“小女子虽被当做物品买到此地,但对画工您的真心,是永远不会变的。”贞香表白道。
听到这些,画工原本打算说的话如鲠在喉。
“真是感人肺腑的一段佳话啊…”我鼓着掌推门走了进来。
贞香看到我后厌烦得不行,和刚才对画工的柔情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真是恭喜画工啊…”
贞香不耐烦的看了看我,画工也抬起了头。
“画工你…马上要成为父亲了。”我玩味的看着画工与贞香二人。
“什…什么?”画工和贞香都震惊不已。
“男人都是先成家后立业,贞香又对画工你一片真心,不如就让贞香为画工你绵延子嗣吧。”
贞香侧过头看了看画工,贞香知道金兆年是想用她和孩子更进一步的操控着画工,但形单影只的贞香竟然真的希望能够与画工有个孩子。
画工更加不知道金兆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刚还在谈条件让自己和贞香断绝情分,如今又在撮合她和贞香生孩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金兆年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来不及思考,主上殿下派人来金府接走了画工。
<宫殿内>
檀园跪在殿内,主上和檀园二人神情严肃。
画工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说年轻的画工要成为父亲了…”主上说道。
“小人也是刚刚得知…”画工回答道。
“既然已经成了亲,马上要做了父亲,又为何要沾染行首的侍妾?”主上话锋一转。
“小人惶恐…”画工心头一惊,看向了檀园,檀园别过了头。
“寡人不希望寡人所信任的臣子与商人往来密切,金钱,是会腐化人心的。”
“寡人更不允许区区一个商人想通过操控画工从而插手朝堂之事!”主上异常愤怒。
画工惶恐的蜷缩着跪在地上。
“若画工你想继续成为王室画员,就要从此断情绝爱,若画工你想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忤逆寡人,整个申家,都会受到牵连。”
“用行动证明你的选择给寡人看。”
果然,伴君如伴虎。
主上的命令,师傅的“背叛”,行首的诡谲,都让画工心力憔悴。
如今哥哥嫂子有了孩子,她不能不顾及整个申家,还有她父亲的死因,她身上的担子好重,压的她不能呼吸。
为了家族,为了父亲,她竟然不得不放弃那个世间唯一对她真心的贞香。
画工一个人浑浑噩噩地来到作画的草屋,就这样,坐到了天亮。
这一夜,是如此的漫长。
“今晚子时,东门外墙下见。”画工写下一封诀别信,字字锥心,她只想分别的这一刻晚些到来。
拿到信的贞香,却以为是画工在邀请她约会,想到金兆年昨日所说,贞香不免想入非非。
到了晚上,贞香让末年留在屋里,自己前去赴约。
画工一袭白衣,早已在此处等候多时。
“画工…”贞香温柔叫着画工的名字。
“你来了。”无精打采的画工打起了一些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