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善的“自作主张”又是一次偏离剧情的行为。
黎清清心下惊疑不定。
即使是被我误导思考方向,也完全不会彻底按照剧本来行动……这究竟……
黎清清摁住心口,默默发问道:“这里真的只是游戏世界吗?”
她算是明白为何以前会有律法条例规定,ai制作的视频图文必须注明。
真实得令人快分不清虚拟还是现实了。
仔细回忆起来,若说最初她的怀疑只是因为那些没有边际的晕染效果和实时演算,现在她看着沈承善的独立自主行为,回忆起大师姐和小师弟的行为。
单纯只用偏离剧情来解释为免太过敷衍苍白无力了。
如果。
黎清清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十分恐怖的想法。
如果他们都是真实生存活着的人呢?
那么小师弟谢丘禾的偏执专一就很符合人性,并不会像小说里随手一行不到的文字就能强制移情别恋。
那从未对她下黑手搞针对的大师姐,就成了她游戏任务里被强制牺牲,套上反派身份的真心相待的人。
突然间,黎清清身形一震,就像是被闪电直接劈在脑袋上,头疼欲裂。她无法站稳,即使努力睁大双眼,也只能看见一团白雾,隔绝了她和世界的联系。
她跪倒在地上。
一旁的沈承善正在忙着联络文渊楼,并非注意到黎清清的异样。
好在很快疼痛就褪去。
黎清清的发丝黏在脸边,后背冒着冷汗,浑身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漉漉的。
她小声念叨着,反复重复着破碎的呓语。
不可能,是假的,不是真的……
都只是游戏。
黎清清逐渐抬起头。
她眯起眼,看向前方的沈承善,方才的剧痛让她的双眼不由得沁出生理性泪水,在泪眼朦胧间,她凝望着眼前人疏离的背影,最后一次重复道:
只是游戏,只是npc。
如果还有旁人在的话,会发现此刻黎清清的神情已经不能用正常来形容。在茫然却又坚定的眼神里,黎清清站起身,手掌翻动,从袖口里滑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
她握紧匕首,在几个呼吸间,气息逐渐恢复平稳。于是她把手背在身后,朝沈承善迈开步子。
只是npc的话,就算捅伤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对吧?
她不知在和谁说话,眼神里闪动的疯狂很好地遮掩了眼底的那一丝试探和害怕。
我不想再被猜疑控制和谎言欺骗,是真是假,我要自己试试看。黎清清咬紧牙,步伐加快,在尖锐的电击刺痛中,瞄定了目标。
沈承善没有防备的后背。
一阵风刮过。
沈承善结束了与文渊楼的通讯,他后知后觉地转过身,却见到黎清清垂着头,紧靠着他的身后站着。
不得不说,他被吓了一跳。
即使是修仙者可以用灵力包裹,使自己走路不发出声音,但是黎清清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又或者说,这么久的相处下来,让沈承善知道,黎清清没有这种习惯。她的确很符合半路被修仙者捡回来的稍有天赋的普通人。
生活习惯上还是更偏向凡人。
他朝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些许距离后,才小心又警惕地开口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黎清清听了他的话,头微微抽动一下,间隔几秒,才僵硬地抬起头,朝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
笑意不达眼底。
笑容标准到就像是用尺子比对着最佳角度般。
她不说话,她没有回答。
看着黎清清黑漆漆的眼珠,沈承善心里竟微微发毛。
他联络穆瑛被发现了?
沈承善自己也“做贼心虚”。他敛敛袖口,避开黎清清的视线,说道:“算了,正事要紧,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
“文渊楼会整理近期出事的地点,马上传讯给我。我们就从最近的地点开始排查吧。”
此地离穆瑛所在的一方宫相距甚远,有他拖着,谁也别想找到穆瑛。
黎清清依旧保持着标准的笑容。
好在文渊楼的传信请求打断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
一份卷轴被沈承善用灵力凝聚出来,上面逐渐显现出文字。
沈承善因为心虚,主动分享给黎清清一同查看。
视线巡回间,沈承善说道:“薛宅之祸……薛宅离此地不远,我们不如先去此处查探。”
卷轴上记载的信息只有零星点点,事件的描述只有关键词,下方登记了处理异常的负责人之名。
一株来自远海的变异植株,被谢丘禾等人清除处理。
怎么看都不可能和穆瑛扯上关系。
而且负责人是他们天衍宗的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