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露出了五分失望三分诧异两分不解。
于是薛箬芸默默松了口气。
如果真的是来自穆瑛的信,黎清清早就动手了。
“你这桩生意的想法,是你原创的吗?”黎清清面色古怪,把信纸递给薛箬芸。
薛箬芸接过一看。
是尚书府的千金要求她立刻提供足量的一次性卫生棉巾送往京城。之前那一批试用品在尚书府千金使用后,献给了宫中的娘娘,得到了一致好评。
难怪家丁如此着急。
薛家……攀上了皇室,快要成为皇商了!
尽管薛箬芸已经比她的年纪成熟了许多,她还是不由得激动地捏紧了信纸。
皇商。
这是所有商人身份最尊贵的顶点。
不仅仅是钱,她即将获得权贵手中漏出的一丁点权力。
她薛箬芸的名字即将载入史册。
“是的,是我自己想的。”薛箬芸甚至都没有抬眼看黎清清,声音微抖。
黎清清皱起了眉,微微眯眼看着薛箬芸。
一个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封建修仙世界能有人想出一次性卫生棉这种女性友好商品,黎清清本能里就是不相信。
“什么东西?”沈承善问。
薛箬芸还是不大好意思直接说给他听,倒是黎清清不在意,回答了他的疑惑。
沈承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不是女人,但他也不是傻子。对于所有凡人女性来说,这个东西的出现带来的跨时代意义,他还是能理解的。
“撒谎!”黎清清却道。
“空口白牙就说我撒谎,就算是仙君未免也太过霸道了。”薛箬芸怒极反笑。
“是否撒谎,带回宗门一验便知。”黎清清捏了个手决,一条绸缎便飞去薛箬芸周身,将其捆绑起来。
沈承善拔剑,剑光一闪,绸缎碎成几块布片,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近期异物暴动频次增加,每一位受害者你都要绑回去?毫无道理可言!”沈承善不解,眼前人为何性格大变。
“哼。鼠目寸光。”黎清清回敬道,随后气聚丹田,腰身一扭,朝沈承善袭来。
沈承善举剑招架,并未下死手。
黎清清的变化实在诡异,没有搞清楚前,不能伤人性命。
结果可想而知,一位下手招招狠辣,一位出手处处留手,更别提他还要分神护好薛箬芸。
“你瞒报修为。”沈承善被击退,重新调整呼吸间,质问道,“意欲何为?”
若是黎清清还是之前明面上的修为,沈承善绝不会如此狼狈吃力。修士间,修为层级的差距是无法被抹平的。
“瞒报修为很严重吗?”薛箬芸躲在一旁还在问。
“正道弟子绝不需要瞒报修为。”多的话沈承善没有说,也不必说。
黎清清还是一副笑脸。
她道:“那又如何?”
“反正在场的人……”黎清清的话语像是被突然掐断,后半句没了声息。
不过她的动作依旧狠辣,下一瞬就杀至沈承善面前。
再即将得手时,沈承善身上突然金光一闪,弹出一个盾界,狠狠击退了黎清清,并将黎清清拼尽全力的一击全数反弹至其身。
“砰”一声,天地间风云大作,乱流涌至,树哗哗作响,若非薛箬芸及时扒住了身旁粗壮的大树,只怕是她也会被原地振飞。
黎清清当即就昏死在原地。
又闹出人命了。
薛箬芸活动了几下肩关节,才把手从树桩上扯下来。她的手指甲里全是木屑,手指的肌肤被粗糙的树皮磨破,渗出血丝。
她看着面色严峻的沈承善,这位仙君不会为了灭口,把她也杀了吧。
她知道的,在这些修仙者眼里,凡人都和蝼蚁一般,弄死就弄死了,没有半点所谓。
却见沈承善根本没空管案发现场的证人,他走到昏死的黎清清身边,先是并指查探是否还有呼吸。
果然没有了呼吸。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还不等他想好下一步该如何是好,躺在地上的黎清清却是胸口狠狠一震。她的核心发力,猛吸一口气,随着气息的吐纳,她像一条被捕捞到岸上的鱼般弹了起来。
这时的她,神情看起来倒有活人感了。
沈承善一个闪身就拦在薛箬芸身前。
还来不及庆幸他没杀人,就见黎清清慌慌张张地撕下一片裙裾。
她咬破指尖,快速地在裙裾布片上书写着什么,然后揉成一团,丢给薛箬芸,同时大喊着:“去交给她,只有她能懂,要快!”
随后她又对沈承善说:“沈承善带我走,你也不想波及无辜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