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的话,实在太不尊敬了一些。好歹还是曾经学宫的师长呢。”钟遇牵起来人的指尖,“你怎么来了?”
“想要见你,来便来了。”周瑜答的随意,他把钟遇的神情仔细打量,指尖直接勾起钟遇的下巴,目光盯着钟遇的眼睛。
“你不会真的下死手的,对吧?”
“我当然不会。不过过一些时候我需要去豫章一趟。诸葛家中的小公子托付我给他的两位兄长带几句话。”
“豫章?”
“嗯。辟雍里头我们的同窗,来自琅琊诸葛氏的诸葛公子诸葛瑾。他的弟弟,是阿俞的至交好友。”
“如果我要杀他呢。”
“那我自然是站你身边。”钟遇弯起眼睛,他将周瑜的手指放上自己的脸,“不过诸葛瑾可不是什么极其软弱的家伙。”
“……是啊。”周瑜想起面前的这个家伙用诸葛兄弟这两张牌打出来的绝杀,“第八十三次。”
“怎么样。”钟遇笑问着他,“匹夫之怒……血溅三尺,不过五步。”
“你若是生气呢?”周瑜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吐在钟遇的脸上,“第九百八十一次,你居然没有杀我,就只是把我囚禁起来……你最后是吐着血提着我的衣领让我开傩的,钟遇。”
“嘶……那可真的是。”钟遇话可没有说完,周瑜就吻咬上了他的唇。
“那次你可很折辱人啊,钟遇。”他的手拂过劲瘦的腰,眸子里头却带着笑。
钟遇握住了他的手,“我先把外人收拾一下?”
“去。”周瑜熄灭烟斗,指间烟斗旋转,没有丝毫意见。
钟遇把钟繇丢给了他的仆从,然后很开心的回来瞧见周瑜在翻他写的信。
“你的字很好看。”周瑜瞧着信上的字,“不过你倒也是挺不容易,很刺激啊,钟不期。”
“哪有。”钟遇过去在周瑜身边坐下,“人手少,那能干活就行,也不能讲究太多了,不是吗?”
“也是。”周瑜靠上钟遇肩膀,他没有再说话。
很清浅的呼吸,身子慢慢的放松。
钟遇抱住了他,头抵着头,缓慢的陷入梦中。
嘈杂的声音褪去,他仿佛落入沉静的水中。
他梦见了过去。
并非此世。
而是时期。
“你看我帅不帅?”面前的人耍帅挽了一个剑花。
“不帅。”他的声音响起,“花架子。”
眼睛盯着电脑的屏幕,键盘敲击的声音停下来,“啊……好烦。你别在我眼前晃。”
“你今天的态度不对头。”好友凑过来,“感觉就像挠乱了线头的猫,被线头反过来困住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他靠在椅子背上,椅子前脚翘起又落下,“我好像做了一场瞧不清的梦,然后在梦里头把一个绝世大美人追到了。”
好友露出了然的神色,“哦——绝色大美人啊——那肯定凶残,管你管的死死的。”
“……是啊,凶残的不行。”时期随口应和着。
他看着好友手里头的剑。
“怎么,后悔没有跟着小爷我早早出家了?”好友自恋的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不。”时期道,“我好像觉得,那美人好像是一个男的。”
——静默。
好友跳起来,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狂奔出门,“禾子你哥哥是gay啊!”
这一声把钟遇惊醒。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一双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梦见了什么好事吗?钟遇。”周瑜的声音有点好奇。
“……梦到了好友。”钟遇轻声道,“我梦见了他拿着剑在我前面挽了一个剑花,下一刻我说出我追到一个绝世大美人的时候说不可能,然后我说美人性别为男的时候他抱紧自己大喊大叫。”
“?”
“哈哈哈。”钟遇轻笑出声,“真的是好久好久都没有梦到过去的人了。出现最多的,果然……”
还是血和尸骨,棋子和棋盘。
甚至偶尔弹着琴,琴弦边上也染着血色。
曾经纤尘不染的袍子也会因为沾染的血污太重而不得不舍弃,长发也因为一些意外不得不剪裁。
“我以为你很多时候都不会做梦。”周瑜低头瞧着在膝头的钟遇,他松开手来,“你很多时候睡的很沉。”
很沉,就不会做梦。
“准备一下吧,要开战了。浑水摸一下鱼,混点军费。”钟遇起身来,他朝周瑜笑,长发散落肩头,温和的似乎展现不出丝毫的攻击性。
“别动。”周瑜出声勾起他的长发,扯向自己。
钟遇顺着力道凑近。
长发被人抓在手里头,他仰起头,那双宛如碎冰眸子里头带着春风的笑意。
一个吻。
月亮不曾低下头,春风邀月光。
少年应配白甲金鞍。
袁绍大军压向广陵和袁术大军汇合,不少人瞧见领头的几位将领都冒出如此一句话。
前锋孙策倒是已经带兵汇合了,钟遇过些时候说不准也得带兵回太原去。
太原总归不能离开太久,袁氏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是明说,太原钟遇是袁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