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AI严式凉在你列举的哪类例子?”
“YW是纯粹的精神的世界,虽然那些精神由电信号和数据支撑,意识的存在相比拥有肉身的人少了许多本能和欲求,也让精神的能量高过现实中的人,他觉醒之后一念的自我放弃就可以使他迎来毁灭。”
“谢谢,讲得很明白。”
系统的零件松懈下来,感到得意了。
这点小问题,怎么可能难得倒它堂堂三级系统。
想着,它中枢一热,点进升级界面又升了一级。
积分直接折半。它没有肉都感到了绞痛。
没关系,高级了之后能成倍赚回来,而且高级的技能和尊严是无价的……
谈话间,悬崖之上落下两个人。
那二人紧抓着绳子,攀附斜逸而出树木,慎重地向下移动,姿态介于猴子和蜘蛛之间。
越来越近,式凉看清两人都是男性,一个是面膛黝黑体格宽阔的中年人,另一个同样黑同样壮,不过年纪轻,还算俊俏。
他们趁成鸟飞远,直奔巢穴。
他们扯住绳子,脚抵巢穴边突出的石块,停了下来,说的语言式凉没听过,不过得益于系统的馈赠,他能听懂。
“一只雏鸟,我们不能拿走它……”
“儿子,不必失落,把这棵独苗苗留在这,我们再找就是。”
过往世界式凉听说过,某些少数民族会抓走新生不久的鹰,养大后辅助打猎。
他第一次当鸟,不知道怎么发出鸟鸣,总之他得弄出动静,便扯着嗓子大叫——还好听着挺像鸟叫——引他们低头。
“这还有呢。”年轻人喜不自胜,“爸爸,我们走运了!”
他们的出现对式凉来说也是好运。
重要的是他能长得大,别死在巢外的峭壁上,哪怕失去自由,被蒙上眼睛当捕猎工具圈养。
在那二人的帮助下,式凉得以回到巢中。
他留守的姐妹或者兄弟对他的消失和出现毫无兴趣,只是一味放声尖叫,也许是在呼唤成鸟,赶走味道陌生的入侵动物。
然而那对父子还在那,细细打量它和式凉,像在菜摊上挑土豆。
“这只不咋叫,别是快死了。”年长男人说,“这只一看就有活力。”
被带走的是式凉刚见第一面的更强壮的姐妹或者兄弟。
那名年轻男人临走前用食指碰了自己额头,然后轻轻点在式凉脑瓜上。
“愿阿拉保佑你平安长大,小小雏鸟。”
他们离开不久,鹰爸爸回来了,衔着一只田鼠之类的动物肉块。
式凉没什么心理负担地仰头,张开喙,从它嘴里接过生肉块吞下去。
很难说是什么味道,他只觉得柔软,满足,甚至感到幸福。
不知这回是由于格外年幼还是动物特性,属于身体的感受变得格外清晰了。
不久鹰妈妈也抓着一只死透了的肥狐狸回来了。
它们俩边撕咬、囫囵吞吃一些,边喂给他。
对它们来说,比起从皮毛和骨架上往下撕肉,柔软而富有脂肪的内脏无疑是更为适口的大餐,式凉希望它们自己享用就好。
要是让他吃到原汁原味的生肠子还是有点负担的。
它们果真没有发现少了一只幼鸟,投喂给式凉的食物是两只幼鸟的份量。
他担心自己撑死,闭上嘴不吃,鹰妈妈叼着肉块直往他脸上杵。
那对于他来说无比巨大、钢铁一般的喙稍不注意真的能杵死他。
幸亏他这具身体还算坚固,尽管它们有时有失分寸,他还是健康而顽强地撑过了七十多天。
这些天里,他褪下的绒毛一团团挂在巢边,光滑、轻盈又闪亮的褐色、金色羽毛覆满全身。
他来到了学飞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