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骸被卷入大战,也不甘泽岳独善其身。
这下那名捉妖师要对付的成了四只大妖。
资料到这里就模糊了起来。
具体的不清楚,总之最后阴阳师们也参与了大战,东瀛三只大妖被封印,外来大妖没有记载,大概也被封印在某处。
式凉问了桃山雫,得到的信息也十分有限。
值得一提的是,阴阳师与地府的合作正是自混战时展开。
桃山家的祖先桃山绫率先对那名孤立无援的捉妖师伸出援手。
据记载,那名捉妖师青年模样,浑身上下藏满符纸,纸术高超,幻化出的双刀造型奇特,中等长度,弯似新月,刀尖带钩。
包括桃山家在内的不少阴阳师世家都会纸术,以纸术幻化武器没那么罕见。
百罄是使长枪的,那人用双钩,应当不是同一人。
纵观这段历史,夸张地说,那名外来捉妖师几乎是以一己之力肃清了东瀛阴阳两界。
式凉想,如果淮贤是那名捉妖师的话就不奇怪了。
奇怪的点就只剩淮贤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
系统任务吗?
式凉的任务是活着,祁陌的任务是爱,裴熠的任务是家,任务核心都是他们内心的深层需求,或者说症结。
实在想象不到淮贤内心深处的最大症结是要做好事……
或许那人不是淮贤,只是式凉的痴心妄想。
桃山家给式凉指派了一个随侍仆人,杏奈,就是那名翻译。
式凉前些天翻阅资料仰仗她与看守藏书的人交涉,纸面上调查不出更多了,就请杏奈带自己去景点游玩。
对于外乡游客,百鬼夜行是少见的盛景,杏奈将其列入了游玩计划。
杏奈不是人类。
她是从沙漠国家逃逸来的猫妖,中土是第一站,数年之后又辗转来到东瀛,被桃山雫收为式神。
东瀛人妖鬼大战时她在中土,式凉试探过,当时她是否听说过东瀛这边的情况。答案是否定。
万般景色式凉数不清见过多少,东瀛山水还算别具一格,他兴致缺缺。
作为大战导火索的捉妖人,其姓名和身份,按理不该难以查明。除非有人刻意为之。
式凉通过桃山雫申请到东瀛地府调阅生死簿,时候不巧,地府戒严了。
东瀛地府从式凉住到桃山家那天起,严控进出,集结人手。
这种事是头一遭,桃山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可以肯定地府形势总体是平稳的。
中土地府不记录东瀛阳间的生死。
那名捉妖师是中土人,在中土生死簿上筛选年龄和出入境记录是个办法,他打算在假期结束之前尽量调查。
地府的异状跟他没关,但也值得在意……
“少爷……少爷!”
式凉循声望去,高门大户,屋檐重重,只瞥见高处飘着一点衣角。
他同杏奈走出回廊,主宅斜前方的屋顶上,桃山雫的儿子迈着短短的腿,在屋瓦上跑来跑去。
“飞!”他把胳膊当翅膀,像鸟一样伸着手,“飞!”
“您怎么上去的?太危险了!”
仆人焦急万分,四处张望梯子或有没有其他人能帮忙,连声呼喊。
“别跑啦,会掉下来的!”
就像前几天桃山雫说的,阴阳师缺少人手,府上除了杏奈连个式神都没留。
“我去带少爷下来。”杏奈说。
“既然他想飞,还是我去吧。”
平地席卷起一阵风,杏奈不禁闭了下眼,再睁眼只来得及瞥见一簇金褐色的尾羽,与此同时满院燕雀消声、惊起,飞得无影无踪。
式凉扇动羽翼升空,令人怀念的风托着身体,他瞅准那孩子的位置冲刺。
他特意幻化得比原本的肉身大一些,脚爪正好握住千晃的躯干。
像某些装死求生的小动物一样,千晃整个人僵住。
在他眼里,抓走他的怪物简直遮天蔽日,死定了。
“你叫千晃对吧?”式凉把声音送到他耳边,“别怕,千晃,看下面,你家变得那么小了。”
千晃依言往下看:“真的变小了……”
小孩子注意力转移也快,他终于发觉自己在空中了。
“我飞起来了!飞高点!”
式凉将他往上方一抛,千晃哨子一样尖叫,但很快他落到了式凉的背上。
千晃抓紧式凉的背毛。羽毛滑不溜丢,也可能是他掌心出了太多汗。
他看到云从身边流过,伸手去摸,大失所望,他以为云会像是软绵绵的糖、暖暖的棉花。
他张开嘴喝高空的风,兴奋过度地大笑大叫,一点点蹭到式凉肩膀,俯瞰底下的桃山城。
他趴在大鸟背上睡着,醒来大鸟不见了,手里攥着一撮毛,母亲连哭带骂地训他,让他再也不要想着上屋顶上天。
式凉也挨了千晃母亲不轻的数落。
“您贵为鬼差,活了不知多少岁数,竟拿我儿生命开玩笑,行那般危险的玩乐!”
从旁翻译的杏奈连语气也模仿,憋着笑,绘声绘色地训他。
式凉低头认错,献上一切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