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走到驾驶室。克里兹一脚踹开门，走进去捣鼓了一下，然后招呼奈尔咯斯：“来，和伊莱瑞斯报个平安。”

解决了猎星末伽的事，他带着赛提斯走到一幅画前，抬手把它摘掉，露出背后的黑色保险箱来。

输入密码，里面是厚厚的几大摞资料。

“来帮忙，朋友。”克里兹顺手把一大摞交给他，还塞了个小仪器，“帮我扫录到系统里。”

“我看看啊……麦克，哈里森，马库斯，麦利金……嚯，好多老熟人啊。”

听着克里兹絮絮叨叨，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叹，一个名字都不认识的赛提斯低头看自己手里那一大摞。

帮忙吗？好吧。

他的手动起来，拿仪器扫了一页又一页，一直扫到这一摞的一半，他的手一顿。

旁边克里兹录入的飞快，手翻的快出残影。等这一摞翻完去摸新资料时，他才看见赛提斯呆在那里。

“怎么了？”脑袋凑过去，手也晃晃，“朋友？朋友？”

还是没反应。

怎么了？傻了？不要吧，12月的军演上他们可是约定好的双方总指挥，没了赛提斯虫族军部那边在他看来没一个能打的。

“喂。”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些慎重与担心，也不再像欢快的鸟雀一样高昂的叽叽喳喳了，“赛提斯，你怎么了？”

赛提斯终于有了反应，把手里那张纸抬起来。

克里兹一把抓过。

他不认识那些名字，但上面有照片，被抓拍的青年抬起的胳膊挡住了脸，但他在照片的角落里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图案。顺着这个图案，他将目光移向赛提斯的脸，然后是脖子，被抑制器圈住的左颈下还隐约露着一丝金色。

虫纹。

“赛提斯。”他放低语气，小心翼翼问，“你的同族？”

“拜缇尼。”

雌虫轻声呢喃。

“嗯？”

“那是拜缇尼。”

赛提斯认识吗？克里兹又去看那张照片，讲真，胳膊把脸遮了大半，除了那半个虫纹，他什么特征也没看到。

仅仅这样都能认出来吗？看时间，明明已经是50多年前的事了。

“他们说他死了。”雌虫双目猩红，咬牙切齿，“他们说他死了！”

“你先冷静一下……赛提斯，你现在情绪不对劲……”

“你让我怎么冷静的下来！那张脸我怎么忘记？是他来报的死讯，是他说拜缇尼死了！”

拜缇尼牺牲时，他们三个，两个在和赤色帝国的一线战场，一个在西边戍疆。等他们下一次见面，距离拜缇尼传来死讯已经是两年后了。拜缇尼·阿法兰没有亲属，他的东西被寄放在第四军的仓库，由那名上校带着交给他们。

“口口声声说拜缇尼虫爆牺牲的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张照片上！”

克里兹再次看向那张照片，这才发现，在照片左上角那模糊的像素里，确实还存在露着虫纹的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