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能怪老姨奶奶---毕竟他和你血脉相连。一个孝字---”
官家长相和太后娘娘卢氏有不少相似之处,和自己以及刚刚说话的曲玉婷,咋一看也能看出些亲缘来,再看看那位一直不言语的长公主,她有些锐气在身上,和自己相似之处更多些,别的有亲缘关系的---三公主佳乐,他是先帝与齐贵太妃的女儿,与景福王思龙凤胎,长相能看出来,幸好今天来得都是至亲女眷,不然---他要是认出自己---
杨皇后端坐如同雕塑,这种一本正经,她见的多,可是如同雕像的,还是第一次见,王贵妃长相没有传说中的妩媚,反而40多岁的年纪,一副没有经过世事沾染,天真清纯的模样,大约这就是被偏爱带来的好处吧。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大周的座次排序是以左为尊,相应座位上的女子,梳着挑不出半分错处的流云髻,鬓边斜插着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除此以外,其余都是素金簪,身上的正式吉服,是石青色暗花缎为底,圆领对襟,左右开裾。挂面上以平金和创针繁复织法,深浅两色。绣着团纹。这种打扮相当低调,甚至有些不符合规制了,也衬得整张脸温婉娴静,他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举手投足间,一看就是世家贵女,刻进骨子里的优雅。
太子妃下首的卢氏作为三皇子妃,身上的吉服就有些繁复华丽了,甚至说有点老气。暗红色的蛟纹绣花梅花枝做岑边儿,满头是成套的宝石红的首饰,包括雉鸡羽毛镶嵌大片菱形宝石,也包括左边那只8个坠子的金钗,以柴溪的眼力来看,这位头上这些能买京城2座4进宅院。
再看齐贵太妃,和皇后相近的年龄,眉毛有一些疏淡,眼角微微下垂,显得人十分无辜,眼睛里的光彩却十分明亮,一身褐色的春衫,除了边缘的暗粉色滚边,几乎没有绣花,这一身穿着对于她来说,符合身份,却并不符合年龄和长相。周先生不止一次的说过,先帝并不喜欢过于纤柔温婉的女子,看来晚年让他打破了只有皇后一人规矩,并且生下一双子女的这位宠妃,确实是心中挚爱。
右手边一位年纪颇长,整个人无精打采的高品贵妇人,以及另外一位30多岁的女子,柴溪是真的猜不出来了。
除了太后和皇帝没有仔细看,这些人柴溪看了一大圈,可是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给她介绍,就连坐在益显郡主旁边,都是宫人示意的。
柴溪一身常服,满头满身都是杂草,坐在这个地方,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但是她的不自在完全没有在穿着上,而是这种压抑的氛围。她在江湖上的见识根本无法应对现在的场面,所以刚才自己那位姨表姐说她是个乡巴佬,其实根本也不算错——以后这种场合能少来还是少来的好。
既然他们都没人说话,自己作为一个小辈儿,反正不懂事的,没有见过世面的,名声已经被益显郡主说了,那就也不出声好了。
顺德皇帝等着自己的正妻,柴溪的舅母出来说话,等了半天,谁知道人家,就连眼睛望向的方向都没有变一丝半毫,只好干咳一声。
“曹端,你给郡主介绍一下各位长辈。”
听到皇帝舅舅这样说,益显郡主嘴角一弯,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让一个太监介绍各位长辈,这就说明皇帝舅舅同样也看不上这位多年没有见的外甥女儿,舅舅这人死守着规矩,不肯多封爵位给自家人,多出这一个来,年俸都不肯出,现在好了,估计今天这一遭出去,算是白来,这位程郡主同样得不到封号,那就好!
柴溪一根一根的摘着身上的草,摘了之后就随意往地上扔,这些说是自己亲人的皇家贵胄们,既然面子都不愿意做,那自己今天出宫门的时候,必然还要在大张旗鼓一番,她甚至想好了怎么不坐马车,直接一步一步的走回国公府去。甚至后续让贾大道如何在市井间,说一说自己这两天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