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呢……
好安静啊……
好黑啊……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又在做梦了吧……
总是这样,总是在睡着之后,在噩梦以外的时间,时不时会陷入这样寂静的区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亚克斯利的庄园开始?还是更早一点……
欧……
想起来了……
是从默默然出现时开始……
难怪记不太清父母的样子了,原来已经有这么久,做梦都没有好好见过他们了啊……
缪戈摸索着熟悉又陌生的虚空,一点一点的调整自己姿势,直到整个身体顺利的蜷缩起来,昏昏沉沉的闭上眼。
这里比噩梦好一些,只是什么都没有而已,只要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话,很快就能适应。
把这些时间熬过去就好了。
孤单和空虚这种事情,早就应该习惯了不是么。
缪戈沉默的将自己团的更紧。却猛然从怀里摸到什么东西。
一团布料……触感很熟悉,但是不是她的衣服……
属于默然者的梦境之中,除了孤独和寂寥之外,还会有其他的东西么?
真是稀奇。
不过这样也好。
随便是什么都好。
她实在是太孤单了。
缪戈小心的将这团粗糙的布料裹的更紧,整个蜷缩起来以包裹着布块,就像是抓紧最后一根稻草。
“亚……利……斯……”
谁?
听起来像是有什么声音。
“亚克斯利!亚克斯利!”
缪戈瞪大了眼睛,这次她听清楚了!
那是一个有着模糊的声音!从上弦之二的手下活下来的时候,她曾经听到过!
可是……怎么会有人在默然者的梦境里面,呼唤默然者?
在只有黑暗和寂静,能够吞噬一切希望的梦境之中……
这里实在太空旷了,以至于完全无法分辨声音从哪里来。
可缪戈还是摸索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跟着直觉,漫无目的的摸索着周围。
“谁!你是谁!”
一种大胆而不可思议的想法涌入脑海……
手上的布团确实很熟悉。
她曾经依偎过一模一样的布料——在不死川实弥的肩上。
那么……现在呼唤她的人……
“亚克斯利!振作一点!”
眼前的黑暗猛然被撕裂了一条口子,耀眼夺目的光从细微的裂缝中渗透出来,照亮眼前的人……
不是不死川实弥,却是另外一个,缪戈更不敢相信的人。
“夏秋大和!”
“是我,你还能认出我真是太好了。”
眼前的人维持着他死去时的样子,腰腹有着巨大的伤口,全靠被脱下的队服外套固定,身上到处都是血……
而在他的身边,站着的则是缪戈曾经见,却没有多少印象的其他队士。
所有的人……都保持着将死时的样子。
有些人身躯被撕裂,只能将队服撕碎用来固定肢体。
有的人头都已经碎了,索性捂住了头脸只露出眼睛。
有些已经不成人形,于是蹲在队友的身后只是呜咽两声表示自己也在。
缪戈后撤了一步,又后撤一步,连着后退好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
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你们……你们……”
你们不是死了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