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东京,奈良人的生活节奏称得上慢悠悠的,加上地势上偏低一点,空气似乎也比蝶屋所在的京都府更湿润一些,不少花草在这里都能找到。
三个人结伴在奈良溜了小半圈,除了花种,忍单独给缪戈买了新的架子,搭建起来可以覆盖一面墙的那种。
香奈惠买了不少漂亮的花瓶,多数是白色或者深绿色,用来插铃兰都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瓶子摆设在架子上,零碎的插了一些春花,相邻的架子上满满当当的都是魔药和材料,花房正中间的花架被挪开,摆上了巨大的工作台。
除了四面都是玻璃之外,这里俨然就是另外一个蝶屋的仓库。
而偏偏,缪戈还喜欢放下窗帘挡住灯光,使室内陷入昏暗,这下花房就当真一点花房的影子都没有了。
香奈惠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收拾了自己的担忧,拉着自己的妹妹辞别了年轻的巫师。
花房本体是一个占地不算太小的院子,最大的房子就是花房,此外还有一个不算太大的杂物间,足够作为一个人栖身的地方。
玄弥就是被丢到杂物间的。
蝴蝶姐妹离开以后,缪戈这才慢慢悠悠的去找对方。
于她而言,玄弥不仅是一个难得一见的试药人,也是不死川的弟弟。
那么对待这人的尺度,到底是作为试药的人,还是作为同僚的弟弟对待,中间的差距就像是日与月一样,她要做的,就是在这两者中间,做一个选择。
杂物间缪戈只在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去见过一次,里面都是养花的东西,因为没有主人,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堆积了很厚的灰和泥,比起杂物间,更像是垃圾房,索性她几乎没有过去过,一直闲置着。
打开房门前,清理一新的咒语已经捏在手上了,她会把这里大概的打扫一下,然后就作为以后玄弥的住处,至于她……黑巫师栖在地窖会更合适。
可打开门的一瞬间,凝聚到魔杖上的魔咒就因为惊讶而消散了。
杂物间干干净净,缺了一个腿的椅子靠着墙放着,那些枯死的花草被清理出去,陈旧的花盆擦的干干净净,彻底变形的架子也修理的差不多了站在原地。
不需要魔咒做任何事了。
或者说即便以魔咒来处理,也不是一两个魔咒能达到的效果。
而这中间的差距就是……
缪戈眼珠微微往下旋转,靠着墙躺在地上的少年人手里还捏着抹布。
看起来是因为干活太累,坐在墙角休息的时候睡了过去。
巫师的脚步都很轻,他睡的很沉,所以没没有听见。
迟疑也不过是一两个眨眼的时间,举起的魔杖并没有放下,而是改换魔咒。
将僵硬靠在墙角的少年放平后杖尖抖了抖。
“安沉好梦。”
不死川玄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换了睡姿,身上还盖着一件不知道哪里来的衣服。
那个巫师来过了?
玄弥惊讶的起身,环视一圈,发现不是巫师来过,而是巫师一直都在这里。
缪戈就站在距离玄弥不足十米的地方。
她将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杂物间稍微改了下,背对阳光晒不到的地方开了一个窗子,窗子前摆了一张不小的桌子,旁边的柜子里面摆上了常用的魔药容器,而桌子上摊开的正是不同的魔药材料,坩埚在离缪戈最近的地方沉默的冒着烟。
“醒了。”
玄弥有些扭捏的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穿着的还是因为干活染上了一些污迹的衣服略微松了口气看向面前背对他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