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这位年纪轻轻却像是平白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的女人说的一样,她的家里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
这样一个男性居多,甚至是老年男性居多,整个村镇都从事死人相关行业的地方可以说是过活的非常艰难。
这个不算大的村子附近有好几个体量巨大的城镇,最近的那个更是小半个日本的枢纽,在这么庞大的人流下,死亡也随之而至。
大的城镇并不欢迎死亡,也无处安放尸骨,所以催生了这座为人处理死亡后事而聚集到一起的丧葬人们的村落。
再远一点的地方正好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山丘,如果有人死了,或者是他的家人朋友,或者是城镇里面管理的人,就会来到村子里面,叫人去处理。
体面一些的,会邀请入殓师举办葬礼后在送走尸体,不体面的,草草裹了拖出来,就连火化也很少在城镇里面举行……城里的火化费用并不低,不属于无人认领的尸体,又或者过于贫寒的人用得起的。
而这对母女,所从事的工作,正是给后者收尸。
工作很多,但是报酬很低,而且莫名死去的尸体上总有着数不清的病,有些会传染给活人,治病又是一大笔钱。
以至于即便很努力的工作,甚至于是少数愿意顶着客人的不满去招揽生意的人,也一样过得很是贫苦。
就连房顶漏水的时候也只能用枯草自己缝补一下而不是更结实的草席。
要说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那就是这对母女很好的回答了缪戈的问题,又未曾抱怨过什么,即便是躺在床上气喘吁吁的中年女人看到有客人进门时,也挤出了微笑。
“没法起身好好招待您,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我只是暂时借住,您不用在意我。”
“那也不能完全不管客人啊,秀叶,去烧点水给客人吧。”
“好的母亲。”
乘着年轻女人也就是秀叶出去的档口,缪戈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房子。
房子很空而且总体不算小,旁边的小房间都算上,最少有十来个大小不同的房间,还有三个短游廊和一块荒废了的院子,并不是随便搭起来糊弄的房子,但是却处处破败。
“让你见笑了客人,”躺在床铺上艰难坐起来的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秀叶的哥哥去世以后,我也生病了,整个家就靠秀叶一个人打理,那个孩子非常努力,可是在努力人力也只有那么多,我曾经建议过她,干脆换个小点的房子好了,可是她念旧,守着父亲和哥哥留下的房子不肯搬走。”
那就很是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