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戈没打算否认,她确实喜欢铃兰花。
“烧这个瓶子一定画了很多心思和力气,这太漂亮了,我会把它摆在我的花架上最中间的位置,它应该配上最新鲜的花。”
“那真是这个瓶子的荣幸!”匡近笑着,起身到了另外一边落坐。
收起花瓶的缪戈感受到身边的动静——是玄弥,他喝下了隐身药剂,以貂的模样到了她身边。
而喝下隐身药剂的玄弥还有些惊魂未定。
刚才在门口,他还在抓耳搔腮想着要怎么填补自己没准备礼物的问题时,他哥忽然就从背后走了过来,还看了他一眼。
平平无奇的一眼,然后立刻就从他身上跨了过去……跨了过去!
变成貂以后,哥哥也变得高大的可怕了呢!
而了解到了玄弥的选择后,缪戈竟是有些庆幸。
玄弥选择了她,并没有选择他的哥哥。
可是相对的,目不斜视的走到她面前来,直接眼神威胁旁边低级队士让出位置后,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看了一眼缪戈放在身后的一大捧铃兰,有些犹豫但是很快又坚定下来,等匡近走来以后看都不看就伸手递过来一束铃兰的某位风柱就没有那么让人高兴了。
缪戈没打算理会他,任凭对方绷直的手臂从一开始的放松,到肌肉膨出,在到青筋爆起,周围人的视线也开始时不时晃过这一片,缪戈也无动于衷,只和时不时过来搭话的人笑着说两句。
包括宇髄天元……他甚至觉得颇为有趣,短短时间就过来了两次,每次都和缪戈说一些废话,然后在去看看旁边被彻底当做空气的不死川实弥,坏笑两声,引来对方阴恻恻的瞩目。
最终旁边的男人忍无可忍的扭过头来:“喂喂喂,你要无视我到什么时候啊?”
缪戈整理头发的手顿了顿,脸色一瞬间凝固,但又很快又抬出了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微微侧头:“哎呀,原来是不死川阁下啊,刚才没有看到您呢,真是不好意思。”
蝴蝶香奈惠的手抖了抖,抬头看向缪戈。
或者说,几乎所有的人都被那轻飘飘的回应吸引了过去。
就像是真的没看到这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一样,缪戈甚至还能笑着问:“不死川阁下找我有什么事么?”
躲在花束后面的玄弥这下是真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的盯着自己的哥哥和巫师。
哥哥的眼睛都被气圆了,却没有发脾气……
不死川很快收拾了自己的气愤,眼神不由自主的又往缪戈背后那个巨大的铃兰花束看了一眼,没好气的将手上的花束再次往前递了一点,声音有些别扭:“生日快乐。”
缪戈甚至楞了一下。
她还记得的,在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这个男人也是拿了一把铃兰——比今天他递过来的少一些,然后当着自己的面丢在地上。
能够拿出更大的铃兰花束,说出这种类似于服软的话,恐怕已经是这个男孩能拿出的所有的热情和好意了。
缪戈不擅长跪坐,一直都是鸭子坐,很难转身,这会竟不嫌麻烦的用手撑住身体,挪动双腿将面向调整向了不死川的方向,在伸出手去,手掌摊开探到了花瓣下,很奇怪的姿势,但是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接下这个花了。
接下了,是否就代表可以冰释前嫌呢?
显然,答案是不能。
伸出的手并没有去触碰花。
“草木枯萎。”
明明已经能够无声瞬发魔法的巫师,却在这个时候,清清楚楚的吐出这句咒语。
声音很低,只有玄弥和实弥听到,可尚且还在不死川手里的铃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几个眨眼的功夫里面枯萎下去,却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
真可惜啊……如果是去年的时候收到就好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接过来,然后在去拥抱这个人。
缪戈收回手,正眼看向不死川,声色堪称温柔:“不死川阁下,铃兰不常开,去年的夏天到今天就应该是泥土了。”
“像是这样已经枯萎的花,就不要再拿出来,更不要递给人了。”
不死川脸色铁青,未发一言,只是定定的看着缪戈就像是无事人一样,又将身体转了回去。
那场生日宴,柱级以下队士都吃的食不知味。
结束以后也是第一次见到一向雷厉风行的风柱居然没有第一个离席,不远处的匡近叹了一声,主动拽走了这位大佛。
至于柱级的队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吃的最好的炼狱笑了一声最先对蝴蝶姐妹的招待表达了感谢又向年龄很小第一次见面的香奈乎说了些祝福的话后离开,这才让气氛略微松快一点。
等所有受邀的客人都离开了,作为半个宴会主角的缪戈这才起身,将躲藏着玄弥貂的花束抱了起来,其他的礼物收到了伸缩咒中准备离开蝶屋,路过门厅的时候身后传来轻微又熟悉的脚步声。
巫师停驻,低眉顺眼的回头:“香奈惠是要送我回去么?”
“嗯。”跟上来的花柱并不意外自己会被发现,坦然的走到了缪戈身侧,两人并肩慢慢往前走,黑色长发的柱侧头认认真真的看着巫师:“总觉得我们很久没见了,现在在认真看着,你已经高我不少了呢。”
“其实很久之前我就已经比香奈惠你高了,只是你没发现。”缪戈笑着:“我父母都挺高的,都有六英尺左右呢。爸爸会更高一点。”
六英尺,那就是一米八左右,确实很高了。
“你们那的人都这么高么?”
“但也不是,但是如果和这里的人对比的话,我们那边普遍身高似乎确实高一些。”
“那缪戈你应该还会长高一点吧,会和你父母一样高么?”
“我希望如此。”
“说起来不死川君也很高的样子,隔得远的时候看不出来,会觉得你更高,隔近了才觉得你们差不多,甚至他更高一点。”
缪戈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香奈惠,面色淡至冷漠。
“香奈惠,你似乎有话想跟我说……和不死川阁下有关系是么?你可以直接说的。”
香奈惠笑容微微收敛:“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只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些。”
“比如说?”
“日前,土河雄因切腹而死的事,是不死川君去向当主将此事认了下来。”
“不死川阁下是怎么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