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各位柱还是本着对巫师的信任,很快都贴边坐着,将中间完完全全的交给缪戈发挥。
“你想要怎么告诉我们你和上弦之六的华丽战斗呢?”
“马上,我就可以呈现给你了,宇髄先生,请稍安勿躁。”这么说着的巫师,魔杖抵上了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缓缓转动,一点一点从发缝里面抽出了银色的液体,接着魔杖在一扬起。银色的液体就像烟花一般散开。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吉原花街的场景,竟然以一半不到的大小,出现在了这个房间之中。
“这是……”产屋敷不可置信。
“人的回忆和对回忆的描述,再到其他人的理解之间总是有所差异的,既然这样,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各位看看我的记忆。”
“真是不可思议的神奇手段啊!”杏寿郎叹服于场景中穿身而过的长廊。
是的,即便缪戈缩小了自己回忆的场景,但是吉原太大,铺设出来后依然会蔓延到每个人身边,就像是真正的身临其境。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缪戈的记忆吸引,而不慎忽略掉了本尊的虚弱。
缪戈撑着自己的体,喘了好几口气才觉得又从新活过来了。
摄神取念和显形咒同时叠加输出对魔力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如果有东西可以靠着一下就好了。
正这么想着,一直热腾腾的肩膀就像是听到她的感召一样,凑了过来。
这个肩膀的主人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如果实在太累,就先靠着我。”
“你可以蜷起来一点躲在后面,他们不会看到的。”
缪戈看了看那宽大的肩膀,又越过肩膀对上了一双紫色的,温柔的眼睛。
“不,当主看到了。”
不死川下意识就要挪走,挪回原来正襟危坐的地方,可挪了不到十公分,又把肩膀放了回来:“当主会理解的。”
“你说的真理直气壮啊实弥。”缪戈低声笑了笑:“谢谢你,不过我想,我们的同僚还在等着我的汇报。”
这么说着,缪戈从不死川肩上借了一把力,站起来,整个人坐到了中间偏后一点的位置,伸手,开始推动从她记忆里面抽出的幻影。
一开始的画面,是她借了雏鹤的苦无扎穿了鬼的腰带,又被单薄的鬼气迷惑判定这里的鬼不是十二鬼月。
“这里出现的腰带,是上弦之六中,妹妹身体的一部分,我错误的按照了之前经验,以感受到的鬼气作为鬼实力的判断标准。”
接着,幻影崩溃,在凝聚到了她推开门见到上弦之六的场景。
“事实上,在这里,我也没有感受到多强的鬼气,判断对方的强弱的依据是她眼里的数字,当然,各位也能看到,在这里的上弦之六并不强,在场随便哪位过去,都能处置,直到……”
缪戈回手一拉,整个场景就像是被加速了,几秒钟内度过到了堕姬收回腰带的部分。
“从这里开始,才觉得她似乎确实有十二鬼月的本事,但也止步下弦,大概只有下弦之三前后的实力,与她的数字并不匹配。”
缪戈继续控制幻影,呈现吉原花街一战的细节。
几乎是闲庭漫步的巫师,和猫捉老鼠中,老鼠一样的堕姬。
“你杀鬼怎么慢吞吞的啊。”伊黑指出的关键的问题:“碰到这种,为什么还要跟她说话,直接杀了不就好了么。”
“她抓了雏鹤,我得等雏鹤得救。”缪戈顿了顿,这当然是原因之一,但却不是最重要的。
装做如菟丝花一样软弱无法得到怜悯,暴露剧毒无比的内心也不会有人喜欢……
她似乎也不是很需要其他的人喜欢。
缪戈忽的笑了一声,笑的伊黑莫名其妙。
“如果没有后面的事,我应该会把这只鬼,活剥到死。伊黑先生难道不觉得,这才是配得上吃人无数的鬼的死法?”
一番话说的整个场面都寂静无声。
在坐的所有人,除了香奈惠还抱着人鬼可以共存的想法,其他人对鬼的痛恨足够填满所有鬼的鬼生。但是如此直白,清楚,不留余力的展示出来的,缪戈还是第一个。
即便暴躁如不死川,对鬼也只是一刀砍头,把鬼控制着,虐杀这种事……
“缪戈……”香奈惠不太认同,又充满担忧的看着缪戈。
她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个发起换位血战的下弦之一,缪戈也对他展示了同样的手段么?
痛恨鬼不可怕,可显然,缪戈本身也被这份痛恨影响,连表面的温和都不想维护了。
在这么下去,她怕对方会被仇恨彻底淹没。
“真是华丽的不行的想法啊!”宇髄大声的赞赏:“下次我也要见识一下你华丽的手段才是。”
“你不怕麻烦么?我们执行任务杀了鬼以后是可以休息的,如果你要剥皮到天亮那就是一整夜没法睡觉呢!”杏寿郎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凑过来一些:“你看起来昨天也没有好好睡觉。”
“姐姐的想法好奇怪啊,是因为没有日轮刀所以不好处理鬼么?”
“无一郎,你在说什么啊。”
“我是在想,如果用日轮刀剥皮会不会很麻烦……”
……
周围神色各异,有好奇,有嫌弃她麻烦,甚至有赞赏,没有人对她的行为表达出任何厌恶的情绪。
这让缪戈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以至于露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来回答杏寿郎:“因为是能够让我感受到公平甚至正义的动作,所以熬夜也可以。”
又转头回答无一郎:“日轮刀应该很麻烦吧,刀身那么长感觉不太好控制呢。”
无一郎和杏寿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产屋敷也笑了:“那就请缪戈继续演示吧,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情况,导致了你没能够把你的公平正义执行到底呢?”
“因为真正的上弦之六出现了。”
幻影再次活动起来。妓夫太郎从妹妹身躯中诞生的一幕让柱们感受到了不可思议。
考虑到在场有一位看不到场景的柱,缪戈将这一幕说的很详细。
“真正的上弦之六并非是花魁堕姬,而是寄居在堕姬体内的,她的哥哥妓夫太郎。”
“如果说堕姬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可以分裂身躯装作脆弱无比的腰带鬼来迷惑猎鬼人,是最好的诱饵,但是如果对手是柱,那就不值一提的话,那么妓夫太郎,就是真正的上弦之六。”
“堕姬的血鬼术,八重带斩只要速度够快就能躲开,即便用于回防也不过是形成硬一点的蛋壳,在坐的刀重一点就能破开。”
“但是妓夫太郎不一样。他用镰刀,都不用看他眼睛,闻闻味就知道一定是上弦,如果说堕姬是诱饵,那妓夫太郎就是真正的杀招。”
“他的血鬼术,飞行血镰,可以把血变成血刃攻击对手,还能控制血刃的飞行路线。以此达到远攻的效果。”
“跋弧跳梁则是让血刃的斩击包围自身进行全方位的防御,这一招的血刃过于密集,很难正面对抗。”
“圆斩旋回则是将血刃以螺旋状缠绕甩手来斩击。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办法,但是我确实无法抵挡,只能避开。”
一边说着,缪戈一边推动幻影。
不死川在看到缪戈以伤换命,任由血镰扎入身体也要先将堕姬头颅斩下时,心脏都快停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