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不稀奇,很多队士会这么做,养一段时间以后就会丢给隐,大多数长大以后也会成为隐。成了柱就有继子也不稀奇,不少队士在成为高级队士后都会有徒弟,成为柱,理所当然就会是继子,就像是甘露寺蜜璃,如果没有改修其他的呼吸法,这会也应该是炼狱的继子。
可是这个名字,怎么……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风柱不死川实弥。
对方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变了好几番。
惊讶,愤怒,震惊,恍然大悟,痛彻心扉。
其他的人或许看不太懂,可缪戈看懂了。
或者说,不死川,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在那天清晨,请求伟大的风柱接受她的心意。
那份心意并不完全是爱。
还有深可见骨的憎恶。
会让对方死去时也充满不甘心的不是对他的爱。还有无法让他感受到痛苦的不甘心。
缪戈·亚克斯利这位巫师,已经下定决心,要将那些在他这里体会过的难堪和无望,通通归还。
或者原样,或者十倍,百倍,千倍!
在那个日出中的迷惑现在,终于有答案了。
是啊,蜜獾从来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动物,而是眦睚必报的。
缪戈知道不死川玄弥是他的弟弟,也一定知道自己并不想要玄弥加入鬼杀队,或许她还在玄弥那里知道了更多的事情。
不是现在,不是前几天,应该是更早。
可是她选择了借由这些缝隙进行报复。
让玄弥加入鬼杀队,也是报复的一部分么?
他的作为,已经让对方痛苦到这个地步了么。
如果承受所有的报复以后,缪戈……还会原谅他么?
这种恐慌甚至在某个时刻压过了他对弟弟也来到鬼杀队的担忧,压过了他对对方竟然让玄弥也加入鬼杀队的愤怒。
甚至压过了他自己那些想法。
但是不死川没说话,只是沉默的走了过去,就像是没有看到不死川玄弥担忧又想挽留的伸手一般:“不是说家里还没收拾么,要这么多人等你介绍?”
“不好意思,是我没有考虑到,请各位跟我来吧,我们一起去准备晚餐怎么样呢?”
后排围观的人这才挤挤攘攘的进了这座小庄园中。
不死川大步走进了开放的门中,还能听到后面的缪戈在小声和玄弥说话。
“你现在见到的,包括我在内都是柱了,我的称呼是巫柱,走在前面的那位你应该认识,他是风柱不死川实弥。”
“后面那个背着双刀的是音柱宇髄天元先生,最高大的是岩柱悲鸣屿先生,金红色头发的是炎柱炼狱杏寿郎先生,黑色长发羽织很漂亮的那位是花柱蝴蝶香奈惠小姐,在我独立住在这里之前,我是在她的蝶屋里面生活的。长得很相似的是霞柱兄弟,喜欢笑的那位是时透无一郎,不怎么爱笑的是时透有一郎,你这么分辨就行。彻底板着脸拼接羽织的那位是水柱富冈义勇先生,脖子上有蛇的是蛇柱伊黑小芭内先生。”
缪戈每介绍一个,玄弥就会乖巧行礼一次。
时透兄弟对她的介绍刚不算满意,还争了两句,很快被他的老师哄的喜笑颜开。
“哎,所以缪戈,之前你写信委托我照顾的,就是这个孩子么?”香奈惠多看了玄弥两眼。
“是的。”
玄弥听的满头雾水。
为什么他的老师要委托其他人关照他啊?
旁边的杏寿郎的回答很快解释了他的疑惑。
“但是你已经顺利回来了,这个孩子还是归你照料真是太好了。”
玄弥眨了眨眼,看向缪戈。
对方上一次的任务他有所耳闻,是面对了上弦之六,做到了鬼杀队数百年来没人做到的战绩。
所以……老师在出发前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完成任务,不确定自己能否活着回来,所以为他寻找了其他的照顾人么?
可是明明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答应过要做自己的老师。
玄弥看了看缪戈,又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自己的哥哥,慢慢的收起了内心的彷徨,脚步安定的走在缪戈身边。
和哥哥道歉很重要,非常重要。
可老师的苦心也不能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