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到最后一秒时归真做了一个很勇的举动,先是侧身一把把身旁的诡压在身下,拿起裤腰带就把他捆到了床头的栏杆上。
接着从床上跳了下来,刷的一下打开卧室门跑了出去。
“咣当。”归真快速的把门关上,还不等输出一口气,卧室门开始急促的晃动。
“嘭嘭嘭......嘭嘭嘭......”
随着剧烈的晃动,红色的液体也透过门缝流了出来,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脚底板沾满了血液。
“呕。”他干呕了好几声,刺鼻的血腥味铺满了鼻头,一呼一吸仿佛血液替换了氧气,粘腻的空气让他感觉辣嗓子,像是一口气吃了十几个甜甜圈。
不行这样他不放心,要不先去外面躲躲,不管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是网吧,找个人多的地方呆到第二天早上。
就在这时,大门口也传来了哀嚎声:“门在哪里,门在哪里,把我的门还给我。”
“怎么大门口也有!不是逃离卧室吗?”归真一个向日葵猛回头。
随着门外的喊叫声,卧室里也传来了低声的抽泣:“放开我,放我出去,呜呜呜我好疼啊,好疼啊.”
尖叫、抽泣相融交织,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类。”在表演交响曲。随着声音越来越尖锐,他眼中的世界开始扭曲,像是吃了有毒的菌子。
归真使劲的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给我闭嘴,都给老子闭嘴,吵什么吵,叫魂啊!”
他步履蹒跚的走到窗户旁,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就见一个人把整张脸贴到了玻璃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张开嘴没有舌头,对方做着夸张的口型。
“把我的门还给我。”归真吓得一激灵,他好像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低吟,他惊恐的四处张望,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突然一阵尖厉声仿佛指甲穿过耳蜗,爬进脑神经中搅啊搅,他痛苦的朝声音看去,那个怪人正在用指甲在玻璃上画符号,并且一直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对方是一个哑巴,归真根本听不见声音,只能从口型中猜出来对方在诅咒自己。
他压根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鬼怪不应该是都市怪谈吗?小说中发生的事情,怎么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俗话说的好,恶从胆边生,可归真不一样,他是怕从胆边生,归真随手拿起一个很重的工艺品,在手上颠了颠:“我怕诡就算了,难不成还怕你这个人。”
现在前有狼后有虎,他都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逃脱,反正走不了,先弄死个回回本,归真迅速的打开窗户。
拽住哑巴的衣领,拿着工艺品就是一顿猛砸:“我呸,还你的门,老子今天就砸死你,那个门明明是我老家的阁楼门,碰瓷还碰我头上了。”
听着哑巴发出的啊啊啊,他越砸越兴奋,满脑子都是回本,直到看见远处有个红灯笼越来越近,他心道一声:“不好,这哑巴居然有援军。”
归真把哑巴推倒在地,立马关上窗户还上了锁,风扯紧呼,赶紧撤。
耳边再次传来哭泣声,他捂住了自己的右眼,本来眼睛就疼,现在被吵的脑壳跟着疼:“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被哭没了。”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整个神经一蹦一蹦的,疼的像是拿一把钝刀在骨头上蹭,没被诡弄死,也得被哭声吵死,他痛苦的抬头看向卧室门。
归真的右眼里好像多了个影子,他呢喃出声:“外婆。”那个影子一晃就不见了,他隐约看见对方手指向了某个位置。
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墙向那个方向走去,这扭曲的他都不会走路了,他现在一只眼睛看东西是彩色的,一只是黑白的。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形容自己眼前扭曲的世界,像是儿时看的万花筒,可能只有菌子中毒的人能理解。
归真一眼就看出来外婆指的是什么,因为只有山鬼花钱手链在发光,他记得这个手链是在古董一条街淘到的。
“咚......”挂钟开始报时,一点了,他猛然回头,紧张的盯着摇摇欲坠的卧室门,生怕突如其来的声响刺激到卧室的厉鬼
可是没有想到过了几十秒,地上的血液逐渐褪去,像是活物一般钻回了卧室,原本的抽泣声也消失不见。
晃动的卧室门也陷入了寂静,只剩下挂钟还在滴答滴答作响,陡然安静下来,并没有让归真放松,反而让他整个心悬在半空。
他走到卧室门口,稳住心神,打开了房门,卧室里空无一物,不管是红衣厉鬼又或者是四处散落的血液都消失不见,一切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有人在给自己打电话,归真看着来电显示上的李警官一愣,对,警察,自己怎么就忘记给警察打电话。
外面那个哑巴还守在自己门口呢:“喂,李叔你快带人来我这里救我!我门口有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