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眯着眼睛,摩挲着下巴,“道长,你们之前不是还通缉我来着?”
“误会罢了,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得罪了。”话锋一转,张道长旧事重提,“不过这块令牌……”
偏偏这时,脚下的大地却猛地一晃,震感比先前更加强烈。
远处古庙方向传来一声嘹亮的兽吼,仿佛来自地底深渊,令人毛骨悚然。
阿七抬头,循声望去,只见那片天空不知何时已经盘踞着暗红的云团,映得半边天幕诡谲无比……
地面起伏摇摆,惊动成群的鸟,树上的叶片簌簌掉落。
魔刀也跟着震动,响起细微的颤鸣,刀身自动蔓延出几丝萦绕的紫气。
柒转头望了望,远方的天空凝聚着不详的云,好似悬浮的炭火,又像干涸的血迹。
“我去睇下。(我去看一下。)”柒抛下这句,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震动与不祥气息传来的方向疾掠。
“喂,大佬,你就这样走了?”大保伸出尔康手,然而柒的身影眨眼间就消失了,只剩下他和被绑的杜仲。
气氛有些微妙,大保轻咳一声,双翅背在身后,装模作样地踱步到杜仲面前,“杜先生,我劝你不要耍花样,不然我也能过几招的……”
话没说完,地面又传来一阵余颤,大保险些摔了一跤。
山林深处隐约传来沉闷的轰响,杜仲靠着树干,浑身狼狈,眼神却异常平静。他微微偏头,似乎也在留心远方的动静。
大保被这余震弄得有点心慌,嘴里嘀咕道:“到底在搞什么鬼,世界大战啊?”
“救命……救救我!”一个青年从树后绕了过来,不停地呼救,却气若游丝,声如蚊呐。
大保仔细一看,不就是前不久好心收留他们的那个青年吗?
“帅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大保觉察到些许异样,连忙问道。
“我迷路了……我也不知道……”他单手捂着肚子,表情痛苦扭曲,偏黑的肤色愣是白得刷了粉,“救命……帮我打120……我要死了……”
青年艰难地挪动脚步走近,大保注意到他的眼睛涣散无光,似乎没有意识,正想再问,却见他忽然弯下腰……
“噗嗤!”他的肚子骤然突兀地高高鼓起,倏然破开,内脏的碎块和鲜血喷射四溅。
血洞中伸出一只肤色灰青的手,五根手指骨节粗大,畸形干枯,长着尖锐的长甲,闪电般抓向大保的脖子。
这一瞬间,大保浑身羽毛根根竖起,立即向倒飞出去避开攻击。落地之时,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扑街冚家铲,敢暗算我!”
鬼手抓了个空,却毫不停歇,那手臂竟然像橡皮筋一样,诡异地拉长延伸,继续追向大保。
“当我流嘢嘅?(以为我好欺负)?”这次大保没有再退,双翅一振,掷出了一把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