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
“嗯。”
花豹不存在的尾巴轻轻地摇摆起来。
“再给我两天,我就可以将以海德曼和Ignis为中心的周边区域清扫干净了。”
“就算不能在战时成为助力,至少这些宜居行星也不应该变成掣肘的阻力。”
等到这一次的通话结束,挂断通讯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站起身。
他以快到看不清的动作,一把薅住了准备离自己远点的海德曼指挥官。
“挺好,学会告状了。”
朗的表情似笑非笑。
“而且还是在我们同时在场的情况下挑拨离间。”
“可惜告了也没用。”
卡兰不在,没人能压得住恶豹。
“你的船上还有不少地方,随行的其余舰只也不算满,回航前多少还能再装一点,毕竟维护边境安宁是我们的职责。”
他厚颜无耻地说。
“为找不到失主的财物安排一个合理的去处,也是我们的职责。”
刺豚一样的柯克发出响亮的喷气声。
不干人事的绑匪拉着他的队伍在过去的两周内玩急行军,以养老心态安居在海德曼的部队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苦。
“怎么不贪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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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沃夫冈据点战斗的激烈程度和塔夫塔尔不相上下。
它持续了将近三天,才逼迫帝国联合镇压军不得不选择临时性的撤退。可对方没有完全撤离,只是后退出十个大单位,依旧徘徊在反击的边缘。
防御时刻可能到来的攻击,和进行灾后紧急救援,成了需要齐头并进处理的急事。
不过这也只是针对于革命军的成员而言。
至于他们的客人,还不到思考这些的时候。
这里的损毁程度同样可怕。
但硬是没吃到一点苦的霍尔曼家主一觉睡到战斗结束才睁眼。
等到他恢复意识,人已经从船上被搬到了地上。
而此刻的卡特·霍尔曼同样面临着两个不同的消息。
好消息是,他终于不用再漂在太空里,体验由于连续跃迁而引发的冗余压攀升。
坏消息是,北沃夫冈星的重力约等于旧地的1.05倍,首都星的1.06倍,且目前的环境极度恶劣。
不同的宗教对于人活着时所经历的一切都有其说明,但无论如何,大部分教义认为,人活着总是要在尘世中吃点苦的,所以他们死后才能进入乐园、天堂、获得充满福报的来世。
但一些人可能是前半辈子挥霍过度,导致报应提早到来。
阿方索走进临时指挥所的房间时,这位脸色依旧苍白的小霍尔曼正躺在床上,倾听外面嘈杂的声音。
当那双绿色的眼睛抬起来,里面带着点请求的意味。
“我想冲个澡。”
小霍尔曼说。
他抱着马桶吐了两天,然后被一针放倒塞进睡眠舱,实在没办法继续忍耐下去。
在此之前的人生中,卡特还从未体验过洗澡还要打报告的可怕环境。
刚指挥完救援工作的阿方索,在半小时前马不停蹄地同胡塞开了个简短的会议,确认了DK305至DH7116一线其余五个受袭岗哨据点的信息。
不得不说,只要不让那位红头发的二把手坐在桌子前看文件,而是将对方像散养的疯狗一样扔出去推战线,那么所有人都会感到高兴。
北沃夫冈星打得有来有回,尚未能彻底拔除帝国的威胁;DH7116一线则完全掉了个个儿,革命军追着联合镇压军打。
虽然队伍的体量和装备上存在着差异,轻装上阵的革命军领袖本人没有携带大型舰队群,导致他们的战线被拉得更长,但胡塞天降猛人的操作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学会的。
等到勤务兵传达了小霍尔曼醒来的消息,阿方索走进对方的房间,却听见这位头脑发晕的贵客还在惦记着那多灾多难的冲澡活动。
于是他拉开一把椅子,坐在对方的面前。
“没有水和电,也没有替换的衣服,一般人不会在打仗的时候带行李,你脚下的是唯一一栋还能看得出形状的建筑,整个城市的供电站都在抢修中。”
“这里和原始社会没差多少。”
卡特没说话,只是强打精神地望着他。
最终阿方索招招手,冲自己的勤务兵打了个手势。
“给他烧点热水。”
然后霍尔曼家的现任家主洗了永生难忘的一个澡。
在盆里洗的。
其间大大咧咧的勤务兵还走进来两次,提着密封罐给他添热水,令对方那快要崩塌的心态雪上加霜。
最终换上那套被放在椅子里的旧衣服时,卡特整个人冻得直哆嗦,洁癖和骨感的现实天人交战,好在替换衣物上只有最简单的清洗剂的味道。
阿方索看着难养又麻烦的白兰像鬼魂一样慢慢地走出来,还在低头不动声色地嗅嗅身上的衣服。除去之前的烫伤外没什么瑕疵的皮肤,柔软的金发,保养得当的身体,全都是构成这桩大麻烦的表面要素。
革命军的领导者在半小时之内叹了一个月分量的气。
“那是我的。虽然有点旧,但洗干净了。”
听到这句话的小霍尔曼露出一点茫然的表情,继而又逐渐松懈下来。
站在冰凉的空气里发了会愣,这行动迟缓的高等人重新躺回床上去,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住。
“谢谢。”
卡特的手指还在颤抖,紧紧地攥着被子的边角。
他看着阿方索温和地同勤务兵道了谢,然后拎过一台临时的暖炉,放到离床边最近的位置。没擦干的头发终于感受到了热度,不再冷得像冰块一样。
高等人哪怕快要冻死了,说话的音调也是轻声慢语的。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