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小狗的头,却被避开了,小狗不再像之前那般亲近,反而刻意躲远了,这是怎么回事?
谢清迟没心思再泡澡,随意弄干了身子,穿上衣袍,他还发现,自己换衣服的时候,那只牧华犬还特意转过身,不去看他,仿佛有人的意识一般。
奇怪,太奇怪了。
而接下来,无论谢清迟怎么想亲近牧华犬都失败了,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灵宠突然变化这么大?
谢清迟只好不再管它,牧华犬倒也没其他事,只是死活都不肯靠近谢清迟,自己坐在一旁,紧盯着温软漂亮的少年,完全没有平时那副可爱的模样,似乎变得更凶了,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副样子和他的师尊更像了。
虽然诧异牧华犬的变化,但他一时半会还没有法子,还是先休息吧,明日再说。
谢清迟坦然上床睡觉,独留下牧华犬在那处。
漆黑深沉的眸子注视着熟睡的少年,眼底流露出些许复杂。
封渊时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附身到小徒弟的灵宠身上?他记得自己明明应该是在冥幽之界的,也是他大意了,以为已经压制住了心魔,但没想到那心魔竟是暗中偷袭,趁着他身上煞气动乱之时,把他的主意识挤走了,现在他的本体反而是被那心魔给占据了。
只是他的主意识为何会转到他留给清迟的灵宠身上?
他之前将这只灵宠留给清迟时,确实在这灵宠身上留下了他的一部分神魂,本意是为了能在危急关头救清迟一命,没想到现在竟是阴差阳错让他的主意识转移到了这只灵宠身上,不知是福是祸?
为了留下神魂还耗费了他百年的修为,由原来的化神后期倒退到化神中期,修为虽然倒退,但对封渊时来说不一定是坏事,他发现自己修为越高,身上的煞气越容易失控,对他而言,修为高反而还是一种负担,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压抑着自己的修为。
如今,修为倒退,身上的煞气至少能稳定些,不用再东躲西藏,只是他没预料到自己会因为心魔而失了手,一时叫心魔占了上风。
也罢,现在这情形一时半会不能改变,他只能暂时先伪装成一只……狗。
此事绝不能让清迟发现,否则他当师尊的威严往哪放?
只是……
脑海中闪过刚到这具躯体时见到的那一幕,封渊时脸色更难看,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清迟为何不反抗?竟然甘愿任一只灵宠随意凌辱?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清迟一直是这样?
是他没教好,才叫清迟养成了这副性子。
……
翌日。
谢清迟饱睡了一晚,刚醒就瞧见那只牧华犬瞪着漆黑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这狗该不会在那站着看了他一晚上?
那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仿佛是师尊站在那,下一刻就要训斥到他头上了。
转念一想,可能是他想多了,不过是一只狗,怎么可能会和师尊有关系?
看小白的样子显然是还没恢复正常,也不知何时能恢复正常?他还是更喜欢以前的小白,虽然跳脱了些,但是可爱,不像现在这样只会阴沉着脸盯着他,有些吓人,让他完全不敢靠近。
“谢师弟,你醒了吗?我进来了。”也不等谢清迟回答,江屿就直接开门闯进来,兴奋道,“谢师弟,你……”
还未说完,就感受到一股极冷的视线,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江屿顺着那视线望过去,瞧见了那只牧华犬正盯着他,眼神极为不友善。
江屿一脸疑惑:“谢师弟,你这灵宠怎么像是中邪了?”
刚说完,周围的气氛似乎更冷了,江屿甚至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杀意。
封渊时上下打量着江屿,面无表情想道,这好像是归元家的那小子?这般无礼,直接就闯进来?清迟性子还是太软了。
谢清迟立马出声解释:“江师兄,小白最近身体不舒服,不太爱理人,你莫要招惹它了。”
江屿瞬间理解:“哦,明白了。”
“谢师弟,你不是想去比武招亲吗?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何时出发?”
谢清迟:“稍等,江师兄,劳烦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先准备一下。”
江屿:“好嘞。”
眼见江屿出去了,封渊时心情才好了一点,但……清迟想去比武招亲?
封渊时脸顿时又冷得要结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