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派蒙,以及八重神子都朝我投来惊讶的目光。
莱依拉有些慌张,以及不敢置信:“给……给我吗?我……”
“如果您是在担心可能会有安全隐患的话,瓶塞是能打开的,您可以联系生论派的学者辨识。”
“啊……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旅行者看了看我和手足无措的莱依拉,少女伸出手果断地从我手中拿走装满溶液的瓶子,然后坚定地塞进莱依拉手中。
“莱依拉的意思是,她很感谢。”
“这样吗?”我观察着莱依拉,后者被塞进瓶子后似乎并没有不情不愿的意思。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莱依拉将玻璃瓶小心地拢紧,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能抬头对我对视。
“谢……谢谢。我只是没想到您会帮我。实在是太感谢了……”
我沉默了片刻,确认莱依拉确实只是性格使然,而非因为怀疑才在最开始没接过我的东西的时候稍微松了口气。
当然,我并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我的情况。
“保险起见,我仍然建议您在使用前寻找一位靠谱的生论派学者确认一下其中的成分,毕竟我也只是半路出家,对生论派相关的只是也只是耳濡目染过而已。”
至于何处耳濡目染?自然是从多托雷那里。
老实来讲,多托雷并不是一位合格的“老师”,他所做的也不过是在做实验的时候强迫我这个门外汉从一大堆瓶瓶罐罐里面精准并迅速地辨认出他所需要的东西然后递给他。
强迫一个因论派学生无师自通生论派的知识,更何况很多时候多托雷的知识杂糅,并不完全局限于单一的学科,我为了不被多托雷找麻烦也只能挑灯自学,背那些从前见都没见过的东西背的头晕眼花。
好在或许一段时间后或许是觉得这种“乐子”太过无趣,也或许是我的愚钝实在拖累了他的实验进度,多托雷也便不再从我身上找类似的乐子了。
除了我,实验室还有一大群人能够让他“发号施令”。
对于我的提议,莱依拉并没有拒绝,不过这位小姐在最初被措不及防震惊后回神,也总算能有精力回复我一个足够漂亮的回答。
“谢谢您,塔德纳先生。我可以找认识的生论派学生,或许能有办法提升这种溶剂的作用,到时候,可以发放给同样使用了意智宝珠后产生了身体不适的人。”
我点头。
旅行者将我拉到一边。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你会这手?”
派蒙也跟着“审讯”我:“对啊,塔德纳有这种本事竟然还瞒着我和旅行者。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快快如实招来,派蒙大法官可以勉强原谅你。”
我摊手,有些无奈:“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比如能让植物一夜疯长的生长溶剂?”
“疯长?”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有多疯?”
“我对我买的盆栽试过,结果到半夜那植物长到了足足三米长,气味浓郁,连关上的窗户都遮蔽不住。”
“花香吗?”
我沉默了一秒钟。
“不,是一种从璃月来的蔬菜,叫‘香菜’。”
旅行者和派蒙:“……”
“我被半夜叫醒,多托雷让我要么解决那盆极巨化香菜,要么就解决自己。”
旅行者和派蒙:“……”
我摊摊手,有些委屈:“很不讲理对吧?”
旅行者:“……到底是谁会种香菜当盆栽啊?!我竟然有点同情【博士】了……”
旅行者似乎世界观略微有些崩塌。
我有些遗憾,遗憾旅行者竟然不能共情我对盆栽植物选择上的癖好。
多托雷就不会对我的这种小癖好过于干涉。
他只是禁止我再把成长溶剂用在我那些“充满奇思妙想的盆栽”上。
“充满奇思妙想的盆栽”是他的原话。
如此看来,多托雷也不能算是一点优点也没有。
至少他很“包容”。
不过多托雷自己的大脑里就充斥着一整套不为常理容忍的“奇思妙想”,这样想来,我只是爱种点菜而已,危害性根本比不上多托雷做的那些事。
旅行者看我沉默,欲言又止:“你不会想要再种一盆蔬菜盆栽吧?”
我微笑:“怎么会?养盆栽需要固定的居所,我总不能让盆栽跟着我一起流浪。在决定好最终的落点之前,我不会养盆栽的。说起来,我在至冬好像还养着几盆呢,不过现在没了人照顾,估计活不过今年了。”
毕竟又不能指望多托雷替我给那些“盆栽”浇水补肥。
“你都种了什么?”
“几棵西红柿?还有棵薄荷。多托雷让我自己料理这些东西,所以我都放在后院了。虽然种盆栽不过是短期内产生的新爱好,但那些植物如果真的死了我应该还是会稍微伤心一下的。”我叹气。
旅行者:“……”
……
与此同时,远在至冬,刚从实验室回来的多托雷返回家中。
多托雷从未指望过实验室的那群蠢货能听懂他的话或是让他刮目相看,不过近日才发现身边的这群蠢货离了人把事情一件件仔细地告诉他们该怎么做,竟然是连像样的一件事都做不成器。
从前他只需要面对一个偶尔会做些蠢事的塔德纳,现在他要面对的,是一大群脑子纯当摆设的蠢货。
多托雷强迫自己放平心态。
他原本想看会儿实验记录调整下心情,但刚坐下就会想起刚才在实验室毛手毛脚打翻了他的样本的蠢货。
多托雷坐立难安。
多托雷站起来。
多托雷打开门,试图在后院松口气。他平时从不会去后院,这大概是近十年来第一次。
脚边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多托雷低头,发现了三盆西红柿和一盆薄荷,整整齐齐地沿着墙边摆放。
多托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