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则喂他削好的果子,这果子是她偷偷带来的。
差不多三四点,燕椿和起身收拾东西,黑色的车隐入稀少的车流中,开到火车站停好后,她侧身亲了亲他低声道:“茂茂,我去换身衣服抓妖怪,那边气污浊你不喜欢的,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他眼神坚定拉着她不松手。
“……那我去换身衣服,你等我。”
赵元青取出自己的工作服,一套进城打工的衣裳,红色的老旧秋衣秋裤套在身上,灰褐色的聚酯纤维裤子,把头发弄乱,用纱巾包着脸提着两个行李把他从车里接下来。
揣着手弓着身子低声道:“我装得不像,只能这样,你跟的别太近。”
他点头,仿着她那套给自己也变了身,二人一前一后朝火车站天桥走去,燕椿和不断落得远些,他不想影响她,用演技派系来说,赵元青是方法派,她必须全情投入而且完全理解角色才行,而且她得做过这个事情,她从前一定在是这样去过一个城市。在凌晨的时候,揣着手,哆嗦着,弓着身子行色匆匆地走下火车站。
赵元青转头先在天桥底下把手弄脏,指甲中也弄上泥才拎着东西慢慢上天桥。
她还没等走到中间,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喊她:“住宿不大姐?十块钱一宿有热水。”
她谨慎缩起身子,犹豫一瞬摇摇头。
继续慢慢往前走,但是步伐更慢了。
“哎我不是坏人,来呗?我让我兄弟送你过去,装满一车就能走。”那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迅速围上他,又掏出手机喊:“强子赶紧来活了。”
“还能便宜不?住三天。我等我老公来接我,你说有热水的啊?几人间?”她低声问道。
尖嘴猴腮男摸了下没几根的胡子并没有回答,反而招呼匆匆上来的同伴:“赶紧的,给大姐送上车。”
同伴刚走近,赵元青瞬间直起腰薅着两人脖颈低声威胁:“谁允许你们开黑旅馆的?”
尖嘴猴腮男脸色大变尖叫骂了一句:“我X,钓鱼执法啊你!强子,放屁!”
那同伴刚要放屁,被赵元青两拳一人一拳全被砸晕。
另一侧迅速有人来把他们拖走。
她冲对方点点头,下了天桥找到茂茂低声道:“快走,我去洗洗,咱们坐火车,我得给人扫墓去。”
她找火车站附近的宾馆洗了个澡,重新换上衣裳带他从贵宾厅去商务座,把他椅子放下,示意他躺在上面,水杯等东西都摆好。
等火车开了,燕椿和可怜兮兮地钻到她怀中低声抱怨:“耳朵不舒服。”
这是一个小间,里面就三个座位,另一侧是单人的,她是坐过一次的,后来大部分时间都买的慢车的卧铺,反正不着急。
“我帮你揉揉,待会就好了。”她伸手抱住他,轻轻揉着他的耳根处和耳后的穴位。门开了,乘务员耐心地问需要。
“谢谢,没关系的,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劳烦下车时叫我们就行。”她礼貌客气地答道。
耳朵恢复正常,燕椿和又朝她怀中挪了挪,伸手掏出手机,认真学习网友介绍的娇妻文学,他们说他赛道有问题,日常来说,娇妻文学更适合他。
她瞥了一眼,叹了口气,回身拿出自带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不过很快,他扔下手机不看了,他是有点喜欢物化自己,曾经也说过想当一条对她有用的狗,以前可能他可以,现在当不了宠物,当狗哪有当她的爱人好?
“怎么了?”
“不看了。”他往上挪了挪,怏怏抱住她,她顿时被他的味道迷得神魂颠倒,头昏眼花钻出推推他,燕椿和立刻又朝上挪挪,用胸膛贴着她的脸,口中小声道:“元青,是这样吗?要我把上衣脱掉吗?我都没关系的。”
他感受到她的身体一僵,然后他胸前微痛,是赵元青咬他。忍不住露出骨酥肉麻的漂亮表情,茶眸迷蒙,咬着唇又凑近些又被她推开。
赵元青真没那个意思,她是让他稍微离远点,她头真的很晕,燕椿和太好看了,他的身体比他的脸还好看,他那个功法也邪门,总是很香,她是土狗,见不了这个,回回都会神魂颠倒。
他又要闹,这里又没人,凭什么不行!她可以随时随地享用他,喜欢什么都没关系。不过很快被她捏住后颈逐渐老实下来,最后大鸟依人地伏在她怀中睡了过去。
她看着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下白皙而天真松懈的脸庞,忧愁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看样子这里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人多,他那边人口一共也才三千多万,不足这里十分之一,大片大片的山上都空旷寂静,她打算扫完墓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