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忘了。”灵素双手环胸“十年前的那场大战虽然让你魔功尽废，但是，你的魔化体质仍然存在，在我来的第一天就已经感知到了。”

“精彩，实在是精彩。”黑龙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许“不愧是铁克禁卫军总统领，看来，你可比汪大东小朋友那个白痴要厉害多了。”

然而灵素却摇了摇头“其实不只是我，令也早就怀疑你了。”

黑龙愣了一下，随后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令。

“还记得之前，我给大东看的那张合照吗。”令语气平淡的说道“当时，我说这是在我来之前，十年前的丁小雨给我的。”

“但其实我撒了谎，那张照片不是丁小雨给我的，而是十年前的断肠人，可你却对此丝毫不知。”

“所以我才对你产生了怀疑。”令注视着黑龙“我想起了断肠人的双胞胎弟弟，十年前差点成魔的金时空魔化人领袖，黑龙。

“不错，不错啊二位。”黑龙拍了拍手，随后勾起了嘴角“那，你们现在想做什么？把我这个十年前未能解决的余孽，彻底掐死？”

灵素却摇了摇头，她反问道“你知道这么久以来，我为什么没有拆穿你吗？”

黑龙脸上的笑容一滞。

“因为我在你身上没有看到杀意，看到的只是寻人心切，和对断肠人的思念。”灵素的目光平静而坦诚，“你想要知道金时空到底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假装成断肠人，来到芭乐高中当校工。”

“而且，之前你对大东的关心不是假的，对他的着急，对他的帮助都不是假的，这才让大东那个笨蛋，都没有认出你。”

这时，一直沉默的令突然开口问到“根据资料，断肠人十年前与你为敌，阻止你成魔，你应该很痛恨他才对，可为什么现在会如此着急地寻找他？”

黑龙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嘲讽、痛苦与偏执的神色。

“你懂什么啊你？”他低沉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自嘲“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天使的存在，那还要我这个恶魔有什么用呢？”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令与灵素，那眼神让两人都感到一丝不适。

“恶魔不让天使走，天使……就永远都不能走。”

灵素和令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他那近乎偏执的自白。

半晌，灵素才轻声问道“所以，断肠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戳破了黑龙维持已久的、扭曲的笑容，他脸上的神情沉寂下来，缓缓地、用一种混合着自嘲与疲惫的语气，说出了那段被尘封的过往。

“十年前那场大战后，我魔功尽失，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废人。”黑龙的声音低沉沙哑“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人发疯，所以，我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在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只有他，那个烂好人，会定期来看我，而我当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他捣乱，把东西弄得一团糟，然后指着他给我收拾后事。”

“可是有一天晚上，”黑龙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我做了个噩梦。

“我梦到自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劈成了两半，一半死了，一半却还活着……那种感觉，真实得可怕。”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从那天起，烂好人断肠人人就再也没出现过，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他从来没有隔这么久不来烦我。”

“我心里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我知道，那个梦……是在告诉我，那个烂好人出事了。”

“于是，我逃出了精神病院，来到了芭乐高中，来找他，但在校工室里，我没有见到他，只发现了里面摆放位置古怪的镜子。”

黑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夹杂着怀念与痛苦的光芒。

“那排列混乱的镜子让我突然想起，我们双胞胎小时候，为了瞒着大人偷偷传递信息，想出来的暗号，我找到了所有的镜子，上面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了一句话……”

他停顿了许久，仿佛那句话有千斤重。

“老弟，对不起。”

“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在道歉，他为什么不是留下线索？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低吼着，像一头困兽。

“但是，从那天起，我就决定留下来。”黑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我要用他的身份，待在这里，找到他消失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