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灵素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再没有了先前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不能让雷婷一个人的崩溃，引发整个高校界的崩盘。”

雪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你要怎么做？难不成，取代雷婷成为新一个的King？”

“不，King只有一个，那就是雷婷。”灵素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想去抢夺那个属于她的称号，也没有兴趣成为谁的偶像。”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但高校界目前绝对不能乱，芭乐高中更不能回到过去。”

“雷婷用她的权威和声望建立了一个脆弱的平衡，现在她却要亲手打破它，我不能坐视不理。”

灵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如果雷婷真的无法再维系高校的秩序，那就由我来维持，或许我不会像她那样受人敬重，但至少，我能让高校界维持最基本的稳定，不至于分崩离析。”

“所以，你打算在这个没有异能的十年后的世界里，使用武力了？”雪莉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深层含义。

“雷婷用声望，我就只能动用武力。”灵素的语气冰冷下来“当尊重和敬畏无法维持秩序的时候，就只能使用恐惧让高校界免于混乱。”

“恐惧？”雪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可比声望难控制多了，一旦失控，你就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公敌，我倒是不担心你的安全了，只是，你能忍受那样的孤独吗？”

“我不在乎。”灵素摇了摇头“反正我也不是来竞选偶像的，我只是来清理垃圾，防止秩序崩塌。”

“等到雷婷自己想通了，愿意回来的时候，至少终极一班和芭乐高中还是完整的，这就够了。”

她的目的很明确，这不是为了取代，而是为了守护。

雪莉看着灵素眼中与她面容完全不符的决绝，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说的孤独，可不只是指其他高校的人哦。”雪莉走上前，摸了摸灵素的脑袋“你难道忘了雷婷是怎么过来的。

“她作为King，确实威风八面，但也正因为这份高高在上的威严，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真正的朋友。”

雪莉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灵素最柔软的地方。

“终极一班的同学，曾经对雷婷更多的是敬畏，而不是亲近，你呢？”雪莉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你比谁都看重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

“你真的能承受，当花灵龙、那个谁，裘球，以及其他人，用着瑟瑟发抖的眼神来看你吗？”

“当他们不再把你当成可以信赖的朋友，而是当成一个需要惧怕和服从的领袖时，你真的受得了吗？”

雪莉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灵素的心上。她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冷静和决绝，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脑海中闪过终极一班每个人的笑脸，让她用恐惧去对待他们？让他们用畏惧的眼神看着自己？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灵素感到一阵窒息。

看到灵素动摇的神色，雪莉没有再继续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良久，灵素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动摇被一种更深沉的觉悟所取代。

“我知道这很难。”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如果我的孤独，能换来终极一班的安稳，能让大家不必再回到过去那种被人随意欺凌的日子，那这份代价……我愿意付。”

“朋友可以暂时疏远，”灵素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但秩序，不容破坏……”

雪莉看着灵素坚定的眼神，心里确实另一种感受。

“灵儿对于维护秩序越来越偏执了，看样子，是神性正在苏醒的结果啊，或许，她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了吧，只差，一个导火索。”

片刻之后，雪莉轻轻的笑了笑“好吧好吧，既然如此，你还需要我帮忙吗？”

“嗯……对，还有一件事，”灵素思索片刻后转过头，看向雪莉“姐姐，你能把八大高校的那几个老大，他们的资料整理给我吗，越详细越好。”

“哦，所以你这是打算……杀鸡儆猴？”雪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不，”灵素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只是要去告诉那些鸡，有些蛋，他们碰都不能碰。”

这不仅仅是雷婷一个人的事，这关系到整个终极一班的安危，也关系到她寻找失踪故友的计划。

金时空的这潭水，决不能再被搅浑了。

资料整理一直持续到天亮，灵素也顺势换好衣服，立刻离开了。

雪莉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轻声自语。

“用恐惧建立的秩序吗？真想看看，你会把这个世界搅成什么样子……我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