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锁着她，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只可惜，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说你决定不追他了的时候，脸上写的满满都是不甘心。”

灵素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在裘球的心上。

“不甘心而结束的恋情，这怎么可能会没事？”

灵素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裘球情绪的闸门？她再也绷不住了，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什么都瞒不过你啊，灵儿。”

最后一丝伪装被剥下，她终于垂下头，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我家里……最近因为经济上的问题，已经被讨债公司找上门了。”

灵素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裘球的家庭条件不好，之前还见过她在咖啡店辛苦打工，但她怎么也想不到，情况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我害怕。”裘球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怕那些人，如果知道我喜欢中万钧，就会去找他的麻烦，我不能连累他。”

“所以，我只能强迫自己，停下这段感情。”

灵素沉默了，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讨债公司……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缺钱打工就能解决的问题了，这背后代表的是暴力、骚扰，是足以摧毁一个普通家庭的无底深渊。

她可以帮裘球打跑那些人一次、两次，但只要债务问题不解决，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源源不断地涌来。

直接给她钱？先不说裘球的自尊心肯不肯接受，这笔钱又该是多少？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就在灵素还在苦思冥想，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时，裘球却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灵儿，不用担心我啦。”裘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语调，她伸手擦干了眼角残留的泪痕“我，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她抬起头，努力地对灵素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和她平时古灵精怪的样子很像，但眼中的悲伤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件事……也麻烦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

说完这句话，裘球又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脸，仿佛刚才那个脆弱无助的女孩只是灵素的错觉，她不再给灵素追问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了天台。

第二天，灵素来到学校，没过多久雷婷也来了，只是她身旁又多了个人。

“这不耿烈吗？”灵素微微楞了一下，之前她意外发现的异能行者，而且以亚瑟的身份跟五熊住在一起。

说实在的，欺骗五熊，还是周瑜的分身，这几重buff叠加起来，已经足够让灵素厌烦他了，如果他不是灵素在来到这十年后的世界里，唯一遇见的异能行者，她也不想跟耿烈扯上太多关系。

然而，在看到耿烈后，班里的同学们都惊讶的围了上去，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耿烈之前就在终极一班上过学，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他休学了。

环顾了一圈之后，灵素发现只有中万钧依旧冷漠且警惕的注视着耿烈，灵素索性就问他了。

“他是高一时期的同学。”中万钧的语言十分冰冷，语气也不怎么好。

耿烈似乎是当年终极一班里类似智囊般的存在，他更多的是通过智慧而非拳脚来帮助大家。

而之前，那句在高校界流传甚广的“雷婷一出伤痛无数”，其实还有后半句，那就是“耿烈助威芒刺在背。”

只是后来，耿烈突然就休学了，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出了什么事，又去了哪里。

“这样啊……”灵素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中万钧“感觉，你跟他关系不好？”

中万钧依旧死死的盯着正被大家众星捧月般围在一起的耿烈，片刻之后才说到“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

没大事就有鬼了，灵素撇了撇嘴，但既然他不想说，自己也没必要问。

在与大家都打了个招呼，然后宣布自己将再次回到终极一班之后，耿烈走了下来，来到灵素的身旁。

“真是有缘，灵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灵素迟疑了片刻，随后还是报以淡淡的微笑“是啊，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灵，你，认识耿烈？”雷婷看到二人的互动，于是问到。

“差不多吧。”灵素耸了耸肩“有过，一面之缘。”

“是啊。”耿烈笑了笑“没想到当时没跟你多聊，再次见面，你就已经成了芭乐高中的名模生，以及，在高校界接过了雷婷位置的仲裁官。”

“耿烈佩服。”

不知为何，灵素听到这句话后有些ptsd，她下意识的还以为，是银时空的周瑜追过来了。

这语气，这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灵素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似乎对耿烈产生了一些误判。

他绝对没有之前掩饰的那样脆弱，只是现在她还没有怀疑对方的证据。

“过奖了。”灵素站起来主动伸出自己的手“虽然对你之前不怎么了解，但现在，我也欢迎你回到终极一班。”

随后她立刻跟令传音到“令，这个人是个异能行者，我之前跟他打过招呼，之后，由你来训练他。”

令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后立刻回应道“是，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