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岱岛的守擂人任虚遥坐在第一排,她的右侧坐着自家同门,左侧则坐着其他地界的守擂人。大家都穿着各自门派的弟子服,腰间挂着守擂人的玉令。
任虚遥淡淡瞥了眼这些‘老熟人’,她与这些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看生厌。今早的日训大家还打地不可开交,恨不得将一场寻常的日训变成生死战。此刻倒是各自整理好了伤痕与仪容,一派正经地坐在这观战席上。
这虚伪的场景简直让她发笑。
任凭遥轻笑一声,道:“都来齐了呀。”
玉珠潮道:“今日怎来地这般齐?”
穆灵徽懒懒道:“第二场了,不奇怪啦。”
第一场与自家打,没什么看头,从第二场开始才是真的生死战,所以第二场的观战人数会开始多起来。
但他们守擂人今日前来也只是例行观战,毕竟擂台赛事关定地大赛,来攻擂的每位弟子都说不定会出现在日后的定地大赛上,与他们家弟子争夺定地斧,所以他们守擂人一般都会提前摸清攻擂弟子底细。
“好无聊,还不开始吗?”栖林之泽的司荷光道。
乌蟾教的月显姿道:“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呢。”
“这弟子何修为啦?你们有谁看了第一场?”莫清道。
她生身的四位同门都摇了摇头,莫清无语道:“你们都没看啊,不是说好了至少派一个人来看吗?”
“你不也没来吗?”
“我以为你们会来的啊。”
说到底,赛尾大家都很松懈了,没将这次攻擂放在心上,而这次来的攻擂弟子看起来也平平无奇。
席嗣接过了她的话,不屑道:“不过灵皇境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灵皇境?衡阳宗竟派个灵皇境的来攻擂?”乌蟾教的明光邑听到席嗣的话,惊奇道。
他师姐还说这弟子或许能过这次擂台赛,这才灵皇境,是前来攻擂弟子中修为最低的,都不够他们看。
术师的境界越修到后头,差别越大,灵皇境的弟子放在擂台赛上就只有被碾压的份。
“就这楚越第一场还没拦下来啊,简直是送他家师妹找死。”明光邑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弟子有什么奇招。”栖林之泽的叶祝椿轻轻笑道。
“你们说,这弟子能打到第几轮呢?”乌蟾教的般箬笙道。
月显姿道:“好不容易来一个,可别一下就没了,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这弟子估计今日就会死在擂台上。”栖林之泽的舜华笑嘻嘻道。
“今日换人了,将白姒换成风岩了。”
“这弟子的签还真硬,不管怎么抽都是个硬茬,简直像是来找死的。”
“当面说人家师妹马上就要死了,是不是不太好?”灵岱岛的云山屿道。
他虽这样说,但却是幸灾乐祸地看向了刚坐下来的郑丛壁与楚越。
与他们这些人的轻松不同,郑丛壁和楚越脸色紧绷,脸色十分不好看。
他们在担心师妹,方才那一番得罪下来,这死风岩不知道会如何对师妹。
但想到风岩的无耻,他俩又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碰上这种不要脸的人?
舜华笑道:“你们瞧他俩的脸色,活像是目送孩子上战场的爹娘,哈哈哈哈哈哈。”
郑丛壁道:“闭上你们的烂嘴。”
楚越道:“住嘴!”
月显姿道:“别笑,你们自家弟子攻擂时,你们也是这个表情。”
只能这样无能为力地在观战席上看着。
任凭遥笑道:“还是瞧别家弟子攻擂有看头啊。”
舜华笑道:“郑丛壁,敢不敢跟我打赌,你家师妹要是今日能过擂,我便自断一臂。”
郑丛壁冷笑道:“那你洗干净胳膊等着吧。”
很快,便到了比赛开始的时间。
悬浮在擂台中央的雨景,打着那把黑伞。她的身前出现一张沙盘,沙盘上是几座岛屿。
雨景拿起其中一座岛屿,底下的观战席也跟着她手中的浮岛动了起来。
雨景在沙盘中如何转动岛屿的方位,底下岛屿便如何动。
坐在观战席上第一排的几位奇卦师守擂人惊呼:“沙盘阵?”
沙盘阵为缩景阵法,以小控大,不仅要十分熟练空间阵法,还要十分熟练灵线阵法,将缩景的灵线与大景的,灵线一一对应,十分复杂,向四方擂台这般大的空间,需要数百万根灵线。
在雨景手中沙盘的控制下,底下的浮岛已经排列,三座擂台头尾相接,组合成了一座超大擂台。
这便是今日擂台赛的比赛场地。
擂台赛中,除了第一场赛事是是使用最原始的初级擂台,剩下几场使用的都是拼接组合出来的以各大地界为原型的高级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