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荑不敢相信,只是这么片刻,楚越师兄竟然死在了擂台赛上。
这几日相处下来,楚越与郑丛璧对她照顾有加,沈归荑也喜欢与他们相处。
她喉咙发紧,道:“是章尾攻擂者干的吗?”
执法使道:“是,按照赛规,衡阳宗不可追究此事。”
沈归荑当然知道,擂台赛是生死赛,所有宗门都必须遵守赛规。
饶是必须接受楚越的死,在看到他尸体的那刻,沈归荑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楚越身上有多处灵气所致的伤口,可以看出攻击者拳拳到肉,每一拳攻击都包含灵气。楚越的脸上也是全是被打出的淤青,原本清秀俊朗的脸被打地肿胀不堪,沈归荑甚至无法辨认出他的容貌。
这些伤口力度很大,将楚越的弟子服都冲破了,却没有一处是致命部位,就好像是在故意戏耍他。
最后真正致命的是一处从喉咙到腹部的划伤,这条口子十分深,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淌,脏器都翻了出来。
他就如此狼狈地死在了擂台赛上。
沈归荑脸色阴沉,用灵力止住了楚越的血。
“这便是与我交战的攻擂弟子?”一道轻慢的声音自响起。
一样貌妖冶的少男走了过来,他身穿章尾雪意宗的弟子服,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一头乌黑的卷发长至腰侧,用金环束着,正是昨夜才到圣都的炎烨。
炎烨漫不经心地看向跪坐在地的沈归荑,见她对着一旁那具残破的尸体满脸悲伤,心中不由嗤笑。
看来上清界术师不过如此,如此容易就被杀死。
昨日晏清尘警告他,他今日交手的这弟子近日连胜几场比赛,不好对付。
炎烨对此不屑一顾,那只能说明和这弟子交手的守擂人都是废物。
上清界的这群术师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废。
他族大军不日便可踏平这片地方。
执法使看了眼手中玉讯,面色无波道:“你们是否要立即开启下一场?”
炎烨脸上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语气兴奋道:“即刻开启吧。”
他近日一直被管束着,今日终于能大开杀戒了。
“烦问,我师姐现在何处?”沈归荑突然道
她整理好楚越的遗体,将他身上的白布盖了回去。
今日接连死了三位守擂人,她很担心郑师姐。
执法使查看手中赛表,道:“就在五号擂台。”
沈归荑:“我可否先去看一眼我师姐的比赛?”
她要确认郑师姐此刻安然无恙。
执法使还未回答,炎烨便‘啧’了一声,脸上露出不耐的神情,道:“你师姐?有何好看的。不用担心,她很快就会去陪你师兄。”
沈归荑抬眸,黑瞳深处戾气翻涌,神色似笑非笑,已是暴怒的前兆。
她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妄议我师姐。”
炎烨没料到她竟敢如此说话,楞了一下,气笑了,可笑意没到眼底,反而将骨子里的杀意彻底激出来了。
很好,终于来了个不怕死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又凶又亮道:“你师姐此刻正在与我家攻擂弟子作战,怕是性命不保,不过你并不能做什么。但若是你能赢过我,我便让人放了她。”
沈归荑冷冽的黑眸微眯,脸上挂着讥讽的冷笑,充满杀意道:“我师姐的命,还轮不到你来赌。但若是她死在擂台上,我定会将你扒皮抽筋,大卸八块,让你毫无尊严地死在这。”
炎也不仅没有被激怒,反而愈加兴奋,他眼底闪着暴戾的光,道:“很好,马上便开始吧。”
执法使领着他们去了刚空缺下来的擂台,正是鱼灼音方才结束比赛的那个擂台。
在这里,沈归荑终于瞧见了郑丛壁,郑丛壁就在隔壁的擂台上。
只是她的情况不容乐观,她满身是伤,一只眼睛还在流血,只能强撑着用另一只眼睛辨别灵流。
而与郑丛壁交战的那名章尾弟子,则十分从容,正在不紧不慢地用灵爆弹戏弄眼睛受伤的郑丛壁。
“不用瞧了,你师姐不是对手,再拖下去可就没命了。”炎烨道。
他目光紧盯着沈归荑,故意挑衅道:“你说,你那师姐还能支撑多久呢?”
沈归荑回头,双目爆发出红色日纹,她浑身带着浓重的杀气,冷声道:“我说过,她要是死了,你一定比她先死。”
随着执法使高喊比赛开始,擂台上的两道身影同时动了起来。
炎烨快速冲向沈归荑,连带着他的灵分身一起,他的灵分身足足有九个。
沈归荑看着那九个朝她冲来的分身,没有动弹。
炎烨见她楞神,眉头皱了皱,他本以为这会是个很好的对手,没想到竟被他的分身吓住了。
真是让他扫兴。
炎烨掌中蓄力,一道黑印浮现在掌心,他朝着沈归荑攻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碰到沈归荑,擂台便燃起了汹汹火焰,超强灵压自沈归荑身上爆发而来,以她为中心,方圆几里都燃起了火焰。
她的灵场范围甚至覆盖了隔壁的几个擂台。
沈归荑头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了灵场,炎烨的灵分身瞬间在灵场的作用下消散,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动弹不得的炎烨,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眯着眸子冷声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叫嚣?”
炎烨试图释放灵场与之对抗,却发现自己的灵场在沈归荑的灵压下完全释放不出来,沈归荑的灵压就像是汹涌滚烫的海水,压地他无法喘息,浑身经脉像是要被烫穿。
炎烨抬起头,忽地笑了,笑容中带着被逼到极致后燃起来的亢奋。
“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