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第一次进到了白双双她们学校。

看起来和普通中学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面积瞧着小一些，三栋教学楼、实验楼、办公楼环绕操场。

陶然跟着胡主任，一路到了办公楼二楼的办公室。

门口挂着的牌子上写着胡刚强，陶然没让白双双进去：“你先在门口等一会儿吧，我和你们老师了解一下情况，你不要乱跑，我一会儿就出来。”

屋里，靠窗位置摆了张办公桌，放书本材料的不锈钢柜旁，是张老式饮水机。

“坐吧。”胡主任向她示意了一下靠墙的待客沙发，从柜子里拿了一次性水杯，问：“喝茶还是白水？”

“白水就好，谢谢胡主任。”

陶然本人毕业还没两年，对“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说话”的阴影还没散去，满脸心理阴影涌上来的拘束。

她努力笑了笑，装出一副大人游刃有余的样子，接过胡主任手里的杯子，闲聊道，“没想到您还是身兼数职啊？”

上次在她们家，胡主任拿出来的证件夹上，写的可是妖管局淮安市分局的字样。

孙苗苗喊他老师，看那天的样子，也是负责记录妖类信息，辅助将妖怪带回局里的。

实在没想到，他还管教书。

难怪呢，陶然看天看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和自己初中时候的数学老师很像，尤其那身条纹上衣。

“经济下行，投资疲软，内需不足。”胡主任坐对面，漂亮的狐狸眼眯了眯，咂了口保温杯里的热水，叹口气，“再加上毕不了业的妖怪太多，你懂的，这几年教育资源短缺。”

简而言之，手头紧，有活就干。

陶然怪不好意思的喝水掩饰尴尬——毕不了业的妖怪，这话指向性未免有点太强。

“那您说她抄作业的事…会不会误会了？我之前劝过她，她现在学习还是很端正的。”

“是这样，”胡主任扶了扶眼镜，“我们的学生不是全部都是新生，每年那些没有通过考核的妖怪，也会重新分配进班里。”

“我听她们语文老师说，你有课后辅导她的语文作业，想必你也能看出来吧？我们的教材不是循序渐进的，每一章的三节对应不同的学生水平，基础的认认字，认认物品，水平高一点的背背诗，再高一点的学会拓展。其实就是为了方便新生老生统一上课，迫不得已的事。”

“数学嘛，在课本上的不同不明显，但是每个学生的课后作业会根据不同水平，单独布置，差不多也是三档。”

“她上周三的作业写的最高档，而且全对。”

“你应该清楚她的算数水平吧？她目前数手指头，能给自己数成偶蹄目，能做对二次元函数实在是…哈。”

轻而浅的一声笑，听得陶然羞愧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啊老师，她年纪小，不懂事，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育她。”

胡主任：“不着急。她抄作业只抄了一次，被发现之后就改了。”

改了？知错能改，也是好的。

陶然正要松了口气，就见她们胡主任掏出一张作业单：“她被发现之后，知道大家作业不一样，就找别的同学抄了。”

陶然：“……”

“当然，我才在班里警告过，不许给同学抄作业，她没要到，于是直接把人家作业抢过来，写上了她的名字，给我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