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子拉的板车约莫宽一米三,长一米五。崔晚拿着竹子上下左右比划了几下,心里就有了数。
“小小,我要去阿嬷家借锯子,你在家还是一块去?”
崔小小里面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和娘亲一块去。”
说起来娘俩有些日子没到村里去,顺着田间小路到村里的时候竟有些恍惚,还是离热闹喧嚣太久的缘故。
“崔姑娘,哎呦,好久没见了。”说话的是迎面走来的李桂花,她手里端了个木盆,应该是从井那边洗衣服回来。
崔晚道:“是给丫儿洗衣服?”林柱子媳妇金花儿是今年盛夏生的孩子,那日正逢下雨,金花儿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孩子早产,大人也出了不少的血。好在那日镇上的大夫来村里探亲,想法子保了母女平安。只是这一遭到底伤身子,孩子满月,大人出月子也不敢声张,生怕被天上的神仙知道收了去。
李桂花身形比以前清瘦不少,媳妇嫁到自己家,给自家添人受了罪,可不得好生照顾,这也好向亲家交代。至于孙女流着自家血脉,更得费心照顾。也好在养了这些日子恢复不少,她也能松口气。将盆换了个手端着:“可不是,这两天胃口好,尿布就得勤洗。”
金花儿出事的时候,崔晚那会正住在徐年家,过后她还提了十多个鸡蛋去探望。只是后来她忙,也就没顾得上,如今看来是好起来了:“能吃能拉才好,婶子快回去忙,我就不耽搁你。”
“好,冬天田地也没事,得空就来家里坐坐。”李桂花道。
乡里乡亲就是这样,遇见了说上几句,崔晚点点头应下,就和崔小小一道往徐家走去。
“阿嬷。”
徐家大门虚掩着,崔晚敲敲门喊了两声就听到刘凤的声音:“可真是稀客,快进来。”
“刘婶子。”
“婶婶。”
刘凤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进来坐,厨房暖和。”
崔晚娘俩和徐家人熟,也没有客气,推开厨房门进去就看见刘凤在腌咸肉:“婶子在腌肉。”
“是啊,这不赶紧做好,过年的时候也能多道菜,你们做了吗?”
见刘凤手上全是油不方便拿碗,崔晚连忙上前把碗递过去:“做了,婶子这碗里装的是什么?”
“盐和磨成粉的大料,肉腌出来更香。”刘凤一边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下,将肉块每个角落都抹上料。
听到这话的崔晚也是想到了前世见过的酱料,心想以后有机会也复刻一次:“对了婶子,阿嬷和阿爹不在家吗?”
刘凤道:“阿爹的老友杨家阿叔孙子娶媳妇,早早就送信来让去吃酒,昨天爹娘就去了,说是早点去叙旧。”
杨家住在石桥镇,走路一个多时辰。每次去镇上就会路过去石桥镇的官道,崔晚早就记得石桥镇这三个字怎么写,倒是没有去过:“原来这样,是该早点去。”
“我和文才也是这样说的。”刘凤将腌制好的肉放进木桶,抹了盐还得等上几天才能洗干净风干,不然少些滋味,“一会在家吃饭,你文才叔去镇上府衙,估摸着时间也该回来了。”
说到这个,崔晚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今天来是想找婶子借样东西。”
“借什么?”
“锯子,想给骡车做个棚子,大冬天的也好避避风。”
“骡车做棚子。”刘凤琢磨了片刻,随即眼中放出光彩,“你这孩子脑子真灵光,做个棚子我们也是赶上那些富户一样的好日子。”
“我也是买骡车看到铺子上有带棚子的板车有的想法。”崔晚解释道。
刘凤娘家也有骡车,她一直记得冬天坐在骡车上,一家子冻的缩成一团,怎么那会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下好了,她改天也给娘家说声,让做个棚子:“能想到也好啊!说好了,一会留下来吃饭。”
“好。”
听说崔晚要给骡车做棚子,从镇上回来的徐文才忍不住好奇,一时忍不住开口说一道去看看。刚好刘凤手上的事也做完了,便也说去看看。等到出门的时候又遇到出门的徐年,想到徐年说过的话,徐文才干脆把他也叫上,正好能帮着搭把手。
崔家许久没有那么热闹,入秋后从山里捡的板栗核桃,还有晒的柿子干,崔晚各装了一碗出来。院子里徐年已经开始锯竹子,见到崔晚出来,问:“崔姑娘,你看看怎么样?”
崔晚将手上的碗放下,过去拿起竹子,锯的竹子每根比人还要高一个头,再加上顶棚,到时候做好足够人在里面站立:“就是这样,一会再劈成竹篾编起来,就是车厢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