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他俩跑出教学楼之后却看不见彼得的踪影。

“他多会能跑的这么快了？”

“我也不知道。”赛恩斯缓了缓后开口说道，“也许该去以前经常去的地方看看？我猜他在天台那里。”

手背上昨天被蜘蛛咬过的地方，原本肿胀的大包，如今也缩皱成了一个干瘪的疤痕，彼得试探的摸了摸，没有什么感觉。

双手腕内侧也有两个类似疤痕一样的，只不过有着一层薄膜，粘住餐盘的东西就是从这里飞出来的。但现在无论彼得怎么试都没反应。

“我就说他在这里吧？你非要先去消防通道那绕了一大圈。”

天台上的楼梯门被熟悉的两个人推开，赛恩斯略微有些呼吸急促的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

“嘿……你还好吗？”哈利随手丢下刚才没来的放下的书包，快步走到彼得面前，“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他没打到你吧？”

和刚刚教训完弗莱什那个家伙的样子不同，彼得此刻正手足无措的坐在长椅上，又变成了平日里有些内敛的样子。

此刻一个人拿了三个书包的赛恩斯：“随地乱丢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

“你们还记得昨天去参观的那个哥伦比亚科学中心吗？”彼得有些紧张，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上面被蜘蛛咬过的伤口还是清晰可见，“我当时给展柜拍照的时候，被天花板上的一只蜘蛛咬到了……”

赛恩斯听到之后愣了一下，记得康纳斯教授一直在研究的课题就是跨物种生物科学，科学中心的研究他也有负责参与，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而且科学中心那帮人可是融合了好几种蜘蛛的基因。

“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哈利的反应则是比赛恩斯大的多，彼得整个右手被紧紧握在手中反复检查，想躲也没法躲开。

“所以除了视觉改善，能量需求增大，力量、反射神经也是有所增长吗？”赛恩斯若有所思的点出来了几条信息，“你的饭量比以往增加了大概……两倍？感觉不止，或者是普通食物所提供的能量偏少，但是人体胃袋空间是有限的……”

早上的早餐彼得可是比平常多吃了一倍的量。

他掏出来纸笔在本子上记录着分析。

哈利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好友学习的就是生物科技这方面的，“或许应该联系科学中心……”

“NO！”两个声音重叠在了一块打断了哈利的话。

“那帮人研究的就是基因遗传，你是想让彼得送上门让研究吗？天才跟疯子可只有一线之隔，他们研究了几年都毫无进展，突然一个活生生的成功例子出现在眼前，你觉得那群人会不会疯狂。”

这次哈利没有再开口反驳，他们挤在长椅上沉默了一会儿，短时间里似乎都没有非常好的主意来解决这个问题。

赛恩斯自己倒是在某个地方有个隐蔽的改装的私人实验室，但是要怎么解释来源？

死循环。

“再等几天吧，或许身体的新陈代谢会淡化这些效果。”

……

赛恩斯察觉到彼得最近的情绪明显有些变化，在几天之后，路过校医室看到鼻青脸肿的弗莱什之后，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该死的帕克！”

用了点小手段，得知彼得因为打架斗殴在教室中被教导员劝解，赛恩斯匆忙去了四楼的教室。

弗莱什他们在学校欺负学生也不是一时半会了，但是学校也不是能每次都及时管理的，或者说，他们觉得这只是同学间无聊的打闹，不太严重的就忽略掉。

他不觉得彼得会去主动打弗莱什，极大可能是弗莱什又过来找场子，但是又被彼得反制，一怒之下骂了些什么才被打的。

但是校方却认定彼得为挑事者，这是不公平的对待。

等赛恩斯赶到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结束了说教，但是彼得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以及其他复杂的情绪被赛恩斯看到了。

赛恩斯靠在教室门外的墙边，等彼得垂头丧气地走出来时，他伸手拦住了好友。

“谈谈？”

彼得抬起头，眼睛里的愤怒还未完全消散：“没什么好谈的，他们根本不听解释。”

赛恩斯镜片后的绿眼睛闪过一丝锐利：“那就跟我说说，弗莱什又做了什么？”

两人走到学校后花园的长椅上坐下，彼得攥紧拳头：“他说本叔是个没用的老好人，活该一辈子当底层工人。”

赛恩斯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太了解彼得对本叔的感情了。

“所以你动手了。”

“是啊。”彼得踢飞脚边的易拉罐，金属罐身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线，撞在对面墙上发出巨响。“弗莱什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怪物。”

“你不能这种！”赛恩斯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彼得挣开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烦躁，“现在连你也要来管我？”

赛恩斯的手僵在半空，眼睛中闪过一丝受伤。他收回手，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是在管你。”

“那是什么？”彼得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赛恩斯，“你刚才那语气和教导主任一模一样。”

“我只是担心你暴露！”赛恩斯也站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知道如果被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吗？”

“能有什么后果？”彼得冷笑一声，“至少我现在能保护自己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

他突然停住了，但赛恩斯已经听懂了言外之意，空气瞬间凝固。

“像以前那样什么？”赛恩斯轻声问，“像以前那样需要我们帮你解围？”

彼得的拳头攥得发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你就是这么想的。”赛恩斯摘下眼镜擦了擦，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异常疲惫，“你以为我喜欢多管闲事？”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但两人谁都没动。

“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赛恩斯最终低声说，“那些能力……它们改变了你的身体，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

彼得别过脸：“我能控制好。”

“真的吗？”赛恩斯指了指远处墙上被易拉罐砸出的凹痕，“这就是你的控制力？”

“够了！”彼得猛地转身，“我不是你的实验品，不需要你天天观察记录！”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赛恩斯心里，他站在原地，看着彼得头也不回地走远，黑发被风吹得凌乱。

赛恩斯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被彼得遗忘的学生证，照片里的男孩戴着厚重的眼镜，笑容腼腆。

他轻轻擦掉上面的灰尘，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高三是学业繁重的一年，几人课表也都有所不同，相见的时间也变少了。

与此同时，奥斯本企业有一个科研项目，体能增强计划，在对外招募实习生，在里面拿到优秀的学生们，将会在毕业后有机会得到进入奥斯本企业实习的机会。

赛恩斯趁机也参加进去了。